"我知道。"
女子抬手截断他的话，学院地底传来远古引擎启动的轰鸣。
她身后浮现出九重相互嵌套的曼陀罗阵图，每一重都在演绎不同的物理法则："不就是『旧神胚胎』么？
你们故意让它被人类接触，好绕过《深渊公约》的培育禁令。"
权杖突然扭曲成DNA螺旋状，海平面升起七座倒悬的黑色金字塔。
祀的声音终于带上怒意，每个音节都让现实产生0.3秒的滞后："交还胚胎，否则——"
"否则什么？"
院长冷笑，她脚下的影子突然伸展成覆盖半个基地的触须网络，每根触须末端都睁着与祀权杖上一模一样的星云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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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追溯起来，这胚胎的基因模板还是从我学院偷的。
需要我播放二十万年前你们深海族在实验室下跪求取基因种的录像吗？"
整个天空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
灵风子花开始逆向生长，将黑云编织成巨大的囚笼。
在某个超越人类感知的维度里，两个存在正在用数学规律进行着更致命的交锋——学院外墙的砖石浮现出非欧几何纹路，草坪上的露珠全部悬浮成十二面体结构。
白谛突然发现自己的战术平板正在显示倒计时：00:00:07。
当数字归零时，所有从金字塔带回来的装备同时发出蓝光，在基地上空拼凑出完整的《深渊公约》第7条款——正是禁止利用人类进行跨维度生物实验的禁令原文。
祀的权杖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布洛尔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麻团。
而麻团先是一愣，随后面具下的肩膀突然抖动起来。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声音都带着几分荒诞的颤音："哈...哈哈哈...我到底在怕什么？"
他的笑声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布洛尔这才惊觉，整个塞尔斯本基地安静得可怕——不是死寂，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静谧。
没有警报声，没有慌乱的脚步声，甚至连最基本的防御系统运转声都听不见。
走廊的防爆窗外，几个穿着睡衣的学长正端着咖啡仰头看天；
图书馆方向传来翻书的沙沙声；远处训练场上，一位教官还在慢条斯理地纠正学员的持剑姿势。
那些本该在宿舍休息的学员们，此刻三三两两地聚在广场上，有人甚至搬来了天文望远镜。
"因为学院疾病爆发的缘故..."
麻团摘下面具，露出略显苍白的脸——但苍白的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所有外出任务都被叫停了。"
他指向远处钟楼，布洛尔这才注意到，钟面下方不知何时亮起了七盏幽蓝的灯，"看到没？『七塔警戒』，所有导师和前辈现在都在学院。"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学院各处突然亮起星星点点的光芒。
实验楼的玻璃穹顶下，生物系的教授们正在调试某种巨型培养舱；
古堡尖顶上，几位穿着复古长袍的老者手持黄铜星盘；
就连食堂方向都飘来奇异的香料味——那是药剂学导师在调制抵抗精神污染的熏香。
"那帮..."
南菘突然停下，她手腕上的战术终端正在自动接收各处传来的加密通讯，
"医疗部在统计被樱厥-X感染的人数，装备处在检查所有从金字塔带回的物件，战术分析科已经推演出十七种反击方案..."
她的声音越来越亮，
"他们早就在准备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一点，天空中的对峙突然出现微妙变化。
院长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十二道虚影——那是学院历届退休的守护者英灵。
而祀的权杖正在以每秒3%的速度虚化，那些镶嵌的眼球接二连三地爆裂，溅出的却不是液体，而是某种正在快速氧化的黑色记忆金属。
"明白了么？"
"对方根本不敢真的动手。"
他指向云端那个开始扭曲的人影，
"故意挑学院人最齐的时候来，就是因为——"
一阵清越的凤鸣声突然响彻云霄。
图书馆顶层的古籍保管室突然洞开，飞出成千上万册自动翻动的典籍。
那些书页在空中组成巨大的立体法阵，每一页都显现出不同文明对深海族的封印记载。
"——因为只有全员到齐时，学院的三千六百道防御禁制才能全部激活。"
一道有些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布洛尔回头，看见仙客来正倚在门框上啃苹果，
"顺便说，那一个小组带回来的'病毒'..."
他笑着吐出几粒发光的果核，
"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