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心中的狂跳，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松懈，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他知道，丹阁的靠山就是冰灵仙子。
而他铁勒盟，明面上是独立势力，实际上一直在为丹阁暗中服务。
可以说。
铁勒盟就是丹阁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这些年替丹阁做了不少不便亲自出面的事情。
如今这把刀惹上了麻烦，身为持刀人的冰灵仙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她一出现，就代表他徐苍今这条小命，或许可以保住了。
想到这里，徐苍今心中稍定。
“楚长老，何必动怒？”
冰灵仙子遥遥地看着楚秋水，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又隐隐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她没有靠近，只是悬浮在远处，与楚秋水遥遥相对。
两人之间隔着数百丈的距离，但那股无形的气场交锋，却让下方的铁勒盟众人感到窒息般的压抑。
见冰灵仙子有意维护铁勒盟，楚秋水冷冷一笑。
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脊背发凉。
“宁锦身为朱雀卫，在执行任务时被铁勒盟派人刺杀。此事，冰灵长老怎么看？”
她说着，随手取出一个半透明的珠子，法力轻轻一吐，那留影珠便缓缓飞向冰灵仙子，悬浮在她面前。
冰灵仙子接过留影珠，神识探入其中。
珠子里，清晰地记录着楚秋水和方永明在黑瘴峡谷中的对话。
冰灵仙子看完了整个过程，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顿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
她也没料到，丹阁所暗中掌控的铁勒盟，竟然会做出这等愚蠢至极的事情来。
那个宁锦是什么人？
他可是楚秋水的隔代弟子！
而且是万年来，楚秋水唯一的、从人界飞升到灵界的隔代弟子！
这份师徒缘分，这份心血倾注，整个沧澜王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身为王城三老之一，她冰灵仙子虽然与楚秋水时有龃龉，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那个宁锦下手。
不是因为心善，而是因为不值得——为了一个化神境的后辈，去招惹同级别的强者，那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可区区一个铁勒盟，却敢这么做。
这简直是反了天了！
想到这里，冰灵仙子一袭白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嗤！
一缕惊人的寒意从她体内释放出来。
楚秋水手中的方永明，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瞬间变成了一座冰雕。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还残留着惊恐和绝望，整个人保持着蜷曲求饶的姿势，栩栩如生，却再无半点生机。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寒意，楚秋水微微一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化作冰雕的方永明，随即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冰灵仙子。
她没想到，冰灵仙子会暗中出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将方永明直接击杀。
这一手来得突然，来得果断，让她都来不及阻止。
“冰灵长老出手倒是果断。”
楚秋水淡淡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却隐隐带着几分讥讽。
“这是想弃车保帅么？”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徐苍今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冰灵仙子暴起出手，击杀了方永明——这个动作，看似是在惩罚凶手，实际上却是在灭口。
方永明一死，就死无对证。
即便留影珠记录了方永明的招供，但那终究只是他一面之词。
如今他人已死，很多事情就变得模糊起来，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如果在章太一死亡之后，他没有一时冲动，没有想着要去报仇，而是忍下这口气，他铁勒盟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会白白牺牲一名炼虚境八层的得力干将。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楚长老！”
冰灵仙子一抱拳，故意显得有几分愤慨。
她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既有对凶手的愤怒，又有对楚秋水的歉意，还有几分大义灭亲的决然。
“此人敢刺杀宁锦，罪大恶极。本长老今日就替楚长老杀了他，以正视听！”
她这话说得义正言辞，仿佛真的是在替楚秋水出气。
然而，楚秋水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人不够。”
她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方永明是什么人？
他只不过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