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寻常的马匪流寇根本不是对手。先天武者的速度,足以让他在三日内横跨千里,抵达榕河县。他不想再等了,一秒钟都不想。
次日天未亮,卓青麟便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青布长衫,将那枚刻着“钥”字的玉佩贴身戴好。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在帐外留下一封手令,便与李存孝一人牵着一匹快马,消失在熹微的晨光中。
马蹄踏过结着薄霜的土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卓青麟催马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将沿途的景物都拉成了模糊的残影。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路过炎阳城时,他看到辛然正带着几名老兵,在城门口张贴告示。那位曾经的烈火旗主,虽然依旧眼覆黑巾,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从容。看到卓青麟的身影,辛然微微一怔,随即躬身行礼:“主上。”
“不必多礼。”卓青麟勒住马缰,“城中一切安好?”
“安好。”辛然的声音带着笑意,“五行旗的家眷们都安置妥当了,学堂里的孩子们还在念叨您呢,说要等您回来,教他们练剑。”
卓青麟心中一暖:“替我向他们问好,等我回来,定不食言。”
他没有多做停留,策马穿过城门,继续向北疾驰。越往北走,空气便越发寒冷,路边的积雪也渐渐厚了起来。他想起贾钥信中说的那场雪,想起那株开得正好的腊梅,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三日后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榕湖县的城墙上,给古老的城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卓青麟牵着马,站在城门外,看着那熟悉的城楼,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三年了。
三年前,他从这里离开,带着一身稚嫩和满腔热血,踏入了这波澜壮阔的江湖。
如今归来,他已是手握十五万雄师的关麟军团统帅,已是勘破先天、打通天地桥的先天武者。可站在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那个穿着粗布麻衣、会因为贾钥一句夸奖而脸红半天的少年。
守城的卫兵显然不认识他了,只是警惕地打量着这两个牵着骏马、气度不凡的陌生人。卓青麟没有在意,只是笑着掏出一枚令牌,递给卫兵:“劳烦通报,卓青麟归家。”
卫兵接过令牌,看到上面刻着的“关麟”二字,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小人有眼无珠,不知是卓帅归来,这就为您开门!”
城门缓缓打开,卓青麟牵着马,一步步走了进去。熟悉的青石板路,熟悉的吆喝声,熟悉的酒香……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却又似乎有些不同。街上的行人看到他,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打量,眼中带着好奇和敬畏。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转过街角,那座熟悉的小院便出现在眼前。院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院门口的那棵老槐树,枝桠上还挂着去年的灯笼骨架。
卓青麟的心跳得飞快,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静好。院子里,一个穿着素色棉袄的身影正站在腊梅树下,伸手轻轻拂去枝头的积雪。夕阳的金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到门响,那身影猛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贾钥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怔怔地看着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哽咽堵在喉咙里。
卓青麟看着她,看着她眼角新增的几丝细纹,看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轻轻的呼唤:
“钥儿。”
贾钥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朝着卓青麟跑去,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这三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要再过些日子才回来……”
卓青麟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身躯,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兰花香。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想你了,一刻也等不及了。”
院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位老人。卓父卓振东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卓母用围裙擦着眼泪,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
卓青麟松开贾钥,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到父母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爸,妈,孩儿回来了。”
卓父颤抖着伸出手,抚上儿子的脸颊,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卓母连忙将他扶起,上下打量着他,心疼地说:“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