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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演立于江心的楼船之上，白发在风中狂舞。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原本平静的江面突然掀起滔天巨浪，旋风卷着水龙直冲天际，湘军水师的战船像玩具一样被抛上半空，又狠狠砸入江中。

    那不是人力能达到的力量。江风里，仿佛有远古的咆哮在回荡，彭玉麟眼睁睁看着麾下五万水师在巨浪中挣扎、沉没，却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是……道法？”彭玉麟瘫坐在船板上，面如死灰。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当最后一艘湘军战船沉入江底，贾演缓缓收势，江面的巨浪渐渐平息，仿佛刚才的天翻地覆只是一场幻梦。他望着湖口城的方向，轻轻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强行引动天地之力，对他自身消耗极大。

    “将军，湖口城拿下了！”亲兵上前搀扶，语气激动。

    贾演点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里，两楚的疆域在地图上连在一起，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北魏、朱明、南唐、湘军……环伺的豺狼们，绝不会看着这头巨兽真正站起来。

    夜色渐浓，湖口城头的火把连成一片火海。石达开与贾演在城楼上会面，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有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

    “下一步，该清理江南的湘军了。”贾演缓缓道。

    石达开点头：“彭玉麟败了，湘军群龙无首，正是好时机。”

    远处的长江，依旧在夜色中奔腾不息。两楚合流的第一步，总算在血与火中站稳了脚跟。可谁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淮河的曹休，两湖的徐达，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等着看这头巨兽，究竟是能腾空而起，还是会在风雨中轰然倒塌。

    而彭城的灯火下，秦真正一笔一划地书写着两楚合流的章程，墨迹落在竹简上，晕开一片片深沉的印记，像极了这片土地上，正在流淌的鲜血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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