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蓉城明渊猛地停止吸收魔气,身体如遭重击般剧烈颤抖,紧接着,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沫,那血沫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暗红的弧线。“咳咳!出事了。”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在这里已经整整待了十六日,自嗜血魔神现身此地,便一直命令他寻找祂的肉身。可这十六日里,他把这方天地翻了个底朝天,每一寸土地都细细搜寻过,却依旧一无所获。他不敢有丝毫妄动,心里清楚得很,一旦被嗜血魔神发现他的无能,自己这条小命怕是瞬间就会交代在这里。
蓉城明渊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原本只能抵挡两次致命的攻击,可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光彩。
然而,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欣喜,反而让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下意识地捏紧拳头,闭上眼睛,双手缓缓在空中浮动,结出一个个复杂而神秘的印诀,试图进入颜云溪的梦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动静。明渊眉头紧锁,咬了咬牙,再次尝试。可结果依旧如故,他的努力仿佛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顿时,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然而,他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锁住,只能留在这里吸收那些剩余的魔气,根本无法脱身。
以往每次和颜云溪见面,都是在梦中,可如今,这唯一的联系似乎也断绝了。
蓉城明渊又试了一次,依旧无果。他闭上眼睛,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指关节都泛起了白色。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能相信她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说罢,他又缓缓盘旋在半空中,再次闭上眼睛。刹那间,大量的魔力如同汹涌的潮水,朝着他的身体疯狂灌入,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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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范佰演猛地一转身,就瞧见圣女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某个方向挪去。他心头一紧,赶忙快步跑过去,一把扶住圣女摇摇欲坠的身子。
圣女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肖鹿然,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默默数着步数,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突然,这陌生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她的耳畔。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这张有些眼熟的脸,在记忆深处快速翻找着。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人好像是这具身体的二哥!
可她此刻哪有半点惊喜的心情,见范佰演跑过来扶着自己,只是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学着范悠然平日里在二哥面前的模样,乖乖地喊了一声:“二哥!”
范佰演眉头紧皱,满脸担忧与急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说着,他上下仔细打量着圣女,只见她全身布满了伤口,衣衫破碎,血迹斑斑。
顿时,他心疼得眼眶泛红,可脸上却又忍不住流露出愤怒与不悦:“你自己几斤几两你心里没点数吗?还跑到这儿来,你看看你这一身伤!”
圣女心里厌烦,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强忍着不耐,又说道:“二哥,好久没见你了,我担心你遇到危险!”
范佰演气得大声吼道:“我都说了,你和爹娘回村,我到时候会来接你们!你怎么就不听话呢!”说到这儿,他竟还没察觉出妹妹的异样。
圣女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说道:“二哥,爹娘已经去世了!”
范佰演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说什么?”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大哥和前太子爷勾结魔族,全家被抓,爹娘因为不知情被送回了村。可半路上大哥失踪,他也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大哥的踪迹。如今爹娘也走了,这世上就只剩下妹妹这一个亲人了。
他刚想说这里危险,要带范悠然离开这里,话还没出口,就听见范悠然又说道:“二哥,爹娘一个月前就去世了。”
范佰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去世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生怕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
圣女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二哥,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范佰演回想起小时候,爹娘对大哥和小妹宠爱有加,对自己却总是淡淡的。他也曾嫉妒过,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为何会如此偏心。
所以,他才选择出门修行,远离那个家。此刻,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妹妹,他心中五味杂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悠然,以后二哥会保护好你的,咱们先离开这里。”
听到爹娘去世的消息,范佰演心中也只是一阵短暂的悲伤,毕竟小妹和大哥平日里对他还算不错。“悠然,这里太危险了,我带你回去!”他神色焦急,伸手就要去拉圣女。
圣女却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已经快消散的肖鹿然身上,她咬着牙,费力地抓紧范佰演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二哥,能不能帮一下我?”
范佰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