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睛，刚要怒吼，冰冷的枪管已经抵住了他的下巴。
"二。"元茵轻声说。
枪声被风雪吞没。
地面的雪被染成了红色。
她跨上机车，拧动油门。
车身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随即朝着冰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车确实不错。
但太显眼了。
抵达冰市后，她径直去了黑市。
车身上的帮派标志被她用金属塑形能力取掉了。
但车子没有正规手续，这让她多费了些口舌，但最终，她还是以一个不错的价格把它脱手了。
拿着刚到手的钱财，元茵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冰市的夜色中。
现在，她需要找个地方暖和一下。
机车跑的确实快，就是太冷了。
她刚刚在网上订了一家旅店，就在附近。
冰市的夜风裹挟着碎雪，拍打在旅店的霓虹招牌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元茵推门进入，暖气迎面扑来，让她冻僵的指尖微微发麻。
定的房间不大，但足够干净——在这种地方，有暖气就已经算五星级待遇了。
她脱下外套甩在床上，从背包里取出耳麦。
"雅典娜。"她低声唤道，然后触碰了下手环。
全息屏幕亮起，淡蓝色的光芒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
“手环检测到你的体温偏低，建议先喝点热水。”雅典娜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与这里的凛冽的气候形成了鲜明对比。
"待会儿再说。"元茵调出冰市的立体地图，手指划过几个关键节点，"刚进入冰市的时候，我用了黑色协议查看了冰市的重要区域，市政数据中心的位置确定了，但他们的安防系统竟然比乌水市还复杂。"
元茵将自己找到的资料分享给雅典娜。
“物理隔离网络，生物识别门禁，还有警卫巡逻。”雅典娜迅速分析着数据，“看上去似乎没有漏洞……等等，有的，明天是技术人员检修的日子。”
元茵嘴角微扬。
伪装潜入，老套路了，但管用就行。
她点开雅典娜发过来的身份档案——“常玥，极光科技工程师”。她可以先控制住这个常玥，再使用生物拟态足以蒙混过关。
手环、工牌到时候直接捡现成的。
“冰市区级人工智能的防御协议比较原始，所以看上去比较复杂。”雅典娜说道，“只要你能接触到主服务器，五分钟就够了。”
"五分钟？"元茵挑了挑眉，"上次在乌水市你只用了两分钟。"
“这里的系统更老旧，一般这种系统的备份程序更多。”雅典娜的语调带着一丝人性化的无奈，“进度太快容易触发警报。”
窗外，极光在夜空中缓缓流淌，元茵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沉思。
计划已经确定好：明天混进数据中心，让雅典娜吞噬本地人工智能，然后掌控整个城市的监控和交通系统。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掌握这个城市的智能系统后，记得把我待的房间温度调高点儿。"
雅典娜：“为什么？”
元茵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我受够这鬼地方的低温了。”
……
次日。
元茵走在路上。
“你打算这么走过去？”雅典娜问。
“不是啊，我打算先去吃个早餐。”元茵说。
寒风呼啸，雪粒如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一口冰渣。
极北的气候从不温柔，而冰市——这座靠近极光岛的边陲小城，更是将严寒诠释到了极致。
白昼短暂，暮色漫长，气温常年徘徊在零下二十度，偶尔的极光在夜空中流淌，给这座冰冷的城市镀上一层虚幻的瑰丽。
和极北其他混乱的城镇相比，冰市的治安勉强算得上“体面”。
至少街上看不到明目张胆的火拼，帮派争斗大多被约束在暗巷和地下，而巡逻的机械警卫虽然反应迟钝，但至少会象征性地维持秩序。
当然，这种“秩序”也只是相对而言——在这里，偷窃和黑市交易仍是家常便饭，只是不会像周边的废城那样，当街杀人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元茵裹紧衣服，踏过积雪覆盖的街道。
冰市的建筑低矮而厚重，墙壁上凝结着经年不化的冰霜，霓虹招牌在寒雾中闪烁着。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几个都裹得非常严实，步伐很快，像是生怕在室外多待一秒就会被冻成冰雕。
这里的人比极北其他地方的亡命之徒稍微“文明”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
毕竟，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没一个是善茬。
极北地区的赏金猎人组织，基本都集中在冰市。
当然不是元茵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