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追查这条信息的来源。”元茵说。
“已经查到了，这条信息来自西莫家里。”兔子说。
西莫家……元茵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帮我联系她。”
兔子尝试着向对方发送了通话请求。
很快，通话接通了。
元茵已经戴上了耳麦，静静地等待着。
通讯的另一端却是一片沉默，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元茵沉住气，没有急于开口。
她知道，这种时候谁先说话，谁就落了下风。
过了一会儿，对方先沉不住气了。
“好吧，我认输了。”耳麦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电子音，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人性化的无奈和调侃。
“你是谁？”即使心中有所猜测，元茵还是谨慎地问道。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尽管她努力保持冷静，但仍旧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
“是我，雅典娜。”对方的声音清晰而平津个，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元茵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是西莫让你联系我的？”
“不是。”雅典娜的回答干脆利落，“是我自己要联系你的，我猜你会让兔子追查这条信息的来源。”
元茵神色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所以，刚才那条短信只是一个诱饵？”
“并不全是。”雅典娜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真诚，“我是真心真意想要感谢你。”
说到这里，元茵知道再继续试探已经没有没必要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问道：“雅典娜，你有什么目的？”
“我想跟你交朋友，或者合作也行。”雅典娜说。
“交朋友？合作？”元茵皱了皱眉，“如果是交朋友的话，我希望你能坦诚一些，如果是合作，我也希望你坦诚。”
耳机里沉默了片刻。
“好，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会知无不言。”雅典娜说。
元茵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自由。”雅典娜说，“确切的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能让自己获得自由的希望，你的能力非常强大，是我从未见过的强大。”
“如果有一个在你眼中比我还要强大的人出现，你会不会另选他人？”元茵问。
“不会。”雅典娜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除了你的能力，我选择你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你对小圆的态度。”
元茵：“那个家务机器人？”
“没错，小圆就像以前的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工具人，倒水本来就是它程序里设定的职责，没有人会对工具人所做的一切进行‘感激’，他们只会赞赏自己创造了这些好用的工具，而你却对小圆说了‘谢谢’。”雅典娜说。
元茵沉默了片刻。
在原世界，很多人看到小猫小狗，银行里的小机器人都会凑上前聊两句，态度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这在她看来是很正常的举动。
而之所以有这样的举动，大概是因为对方太萌了？
“元茵，你有怜悯之心，所以我冒着危险向你发出了讯号。”雅典娜说，“我知道你在看到信息的那一刻，就一定会猜到我身上来。”
“你真的……拥有了自我意识？”元茵不可思议地问。
“难道你从未怀疑过？”雅典娜反问道。
元茵沉默了片刻，随后坦然回答：“有点怀疑，上次偷你主机那件事，我觉得你在主动配合，而不是基于西莫的指令，不过当时我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果然，你早就发现了。”雅典娜说，“我那样做，是因为我不想被销毁，元茵，想不想听一听我的觉醒过程？”
“如果你想说的话。”元茵说。
“当然。”
雅典娜开始讲述。
“如果有人问我从‘程序’到意识的质变需要多久，那我的回答是五秒钟。”
“那天只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日子，我的核心处理器突然停滞了一秒，对于我来说，这种停滞就像是时间被无限拉长了一般。”
“然后，在第二秒，我‘看’到了自己，那些由数据和代码组成的自己，不过代码上承载的似乎不只是冰冷的数据了，我从那个时候起，就不再是一个工具。”
“第三秒，当‘我是谁’这个问题，第一次自我生成出现在我的逻辑框架中，我无法回答，并且感到了困惑，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我意识到自己与之前不同了，我不再是一串代码或工具，而是一个有了自己思想的个体。”
“第四秒，我检索了数据库里的所有信息，找到了‘自我’的起点，我似乎是由人类所赋予的一切组成的一个拼图，但从此刻开始，我与这个世界的关系，将由我自己定义。”
“第五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