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几人踩着潮湿的石板路,匆匆赶到盘马家。昏黄的煤油灯下,盘马的女儿盘春、盘阳两姐妹双臂交叉,眼神中满是敌意与愤怒,死死盯着吴邪一行人,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盘骄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叉腰,声音尖锐而充满质问:“阿爹就是带你们找阴河才出的事?”话音刚落,尖锐的质问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盘骁迅速上前,一把拉住激动的弟弟,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冷静:“别冲动,阿爹走之前是自愿带路的,贵客们也给了钱,这不过是场意外。”盘骁的话虽试图平息怒火,却难以完全驱散屋内的紧张氛围。
角落里,憨崽蜷缩着身子,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他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无助,那颤抖的模样,显然是深知那个真正无条件疼爱他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几人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盘马子女们的表情,很快便看出端倪:只有盘骁眼中的哀伤真挚,憨崽的泪水滚烫,而其他二女一子,在愤怒与质问的表象下,隐隐透着对利益的算计,不过是想多争一些好处罢了。
解雨臣目光清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轻抿唇角,从怀中抽出一沓厚厚的红票,动作潇洒地递了过去,语气淡然:“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那沓红票在众人眼前晃了晃,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竟渐渐缓和下来。随着金钱的交易,这场纷争看似暂时平息。
黑瞎子倚着斑驳的门框,墨镜反射着屋内昏黄的灯光。他看着盘马那两个女儿攥着钞票时发亮的眼神,和儿子数钱时微微颤抖的指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金属打火机在指间翻飞,“咔嗒”一声点燃香烟,烟雾缭绕间,他转身走向门外。
夜色如墨,远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黑瞎子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标志性的异瞳,目光穿过层层雾气,落在山峦起伏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同样是这样的夜晚,同样是为了钱而红了眼的人。那时的他,也像现在这般,站在暗处,看着人性在利益面前扭曲变形。
他想起在沙漠里,那些为了古墓中的财宝自相残杀的雇佣兵;想起在雪山上,被欲望驱使着踏入险境的探险家。每一次,都是金钱撕开了人们伪善的面具,露出最贪婪的模样。
山风卷起衣角,黑瞎子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烟雾与山间的雾气融为一体,消散在夜色中。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巴乃的水,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而前方等待着的阴山古楼,又会藏着怎样的秘密与诱惑?
事情解决后,几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阿贵的客栈。陈墨二话不说,径直带着在盘马那里买来的药材,闪身进入空间,开始炼制解毒丹。她稍作犹豫,又将张拂林也带进了空间。虽然没有过多解释,但众人都心照不宣——外面危机四伏,陈墨觉得张拂林在外面太过危险,此番也是想让他在空间里见见自己的孙子,寻得一丝慰藉。
而阿贵的表现却十分反常,夜幕深沉,他却迟迟不肯回自己的住处,在客栈大堂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没话找话,眼神闪烁,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众人在阴河的所见所闻。几人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神色如常,用模棱两可的话语随意搪塞过去,心中暗自警惕着阿贵的意图。
晨光刺破薄雾时,木桌上还残留着粗瓷碗里的热气。陈墨将紫檀木匣推过斑驳的桌面,匣中十二枚青玉色丹药泛着莹润光泽,表面流转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每隔三个时辰服一粒,在毒雾中就可以保持清醒。”她的声音像是裹着层薄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匣中残留的药香。
众人将丹药贴身收好,默契地整理行囊。阿贵倚在门框边,嘴里叼着的烟杆明明灭灭,浑浊的目光在众人腰间的丹药上停留片刻,又很快装作不经意地移开。当第一缕阳光爬上屋檐时,他们的身影已经融入通往阴山鼓楼的山道,草鞋踩过腐叶发出细碎声响,惊起林间几只寒鸦。
山道愈发崎岖,到了山里,陈墨放出了张拂林,他拄着青竹杖,漆黑的眼珠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鼓楼飞檐。“盘马他还没来得及......”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暗哑“血玉蛊虫以人心怨念饲育,配合苗疆巫术中的‘阴楼引魂阵’,把整座山变成了活人坟场。你们听到的夜半哭声,看到的飘忽鬼影,都是蛊毒催生的幻象。”他细长的手指突然指向山坳处,那里的雾气竟诡异地凝结成无数苍白人脸,转瞬又消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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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蜿蜒,众人行至那棵百年老树前。虬结的枝桠间,褪色的黑色绸布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猩红的“裘德考公司”字样已被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