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眸光微闪,指尖抚过额间若隐若现的神纹。这具被她附身的神躯正不断涌来远古记忆:这片虚空并非天然存在,而是昆仑十二仙以星辰之力构筑的囚笼,阵盘不仅压制着夔虓的行动,更将空间法则重新编织。除非夔虓能撕裂这片被改造的虚空,否则绝无可能施展空间之力。
\"它的弱点在灵魂!\"陈墨的传音带着灵力震颤,同时避开夔虓的感知,\"但强行破阵会触发反噬。\"她望着夔虓因挣扎而扭曲的面孔,鳞片缝隙间渗出的黑雾里,隐约有幽蓝光点明灭,\"看那些光粒,是它试图调动神力时泄漏的灵魂碎片。我们可以用阵法困住它的肉身,用秘术扰乱那些碎片,一旦灵魂产生裂痕...\"
吴邪半跪着攥紧冰火逍遥扇,盯着深渊夔虓脖颈处忽明忽暗的灵魂碎片,转头压低声音对王胖子说:\"胖爷,东南角银纹底下埋着阵眼。\"见胖子瞪圆眼睛要开口反驳,他猛地按住对方肩膀,喉结滚动着咽下血腥味,\"炸开阵盘不是放虎归山——这怪物被困千年,早就没了耐性,只要它想逃,必然会动用空间之力。\"
他突然扯出抹瘆人的笑,沾血的指尖指向夔虓剧烈起伏的胸膛:\"到时候,它那些四处乱窜的灵魂碎片,就是咱们的活靶子。\"说着又往张起灵那边瞥了一眼,黑金古刀正与夔虓的利爪碰撞出无数火星,\"小哥能缠住它十息,咱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话音未落,深渊夔虓的嘶吼震得阵盘金芒大盛,吴邪猛地攥紧胖子手腕:\"动手!赌这一把!\"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插入阵盘,刀身咒文与陨铁柱共鸣,荡起金色涟漪:\"我缠住它的行动。\"然而,夔虓的攻击愈发狂暴,一记重击直接将张起灵拍飞出去,他撞在远处的虚空中,口中鲜血狂喷,身上的衣物也被撕裂,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眼神依然坚定,强撑着再次站起。
黑瞎子晃着匕首绕到西侧:\"花爷,咱们打配合,专挑它旧伤下手。\"解雨臣手持九龙玉骨鞭,点头应下。两人默契地冲向夔虓,却被夔虓的攻击波及。黑瞎子躲避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解雨臣的九龙玉骨鞭被震飞,胸口也受到重创,一口鲜血喷出。
深渊夔虓突然发出震天咆哮,周身锁链寸寸崩断:\"蝼蚁!你们以为能撼动上古神躯?\"它扬起利爪扑向阵盘缺口,却不知陈墨已将九重锦化作锁链,借着陨铁柱的咒文编织成灵魂囚笼。当第一声爆炸声响起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要夔虓为了破阵强行凝聚神力,那些泄漏的灵魂碎片,就是这场生死之战的转机。
深渊夔虓的嘶吼如撕裂苍穹的惊雷,震得整片虚空泛起蛛网般的裂纹。当它终于挣脱最后一道陨铁锁链,周身黑雾瞬间化作狰狞的巨口,无数灵魂碎片在其中疯狂翻涌,如同被激怒的星河。那些碎片凝聚成一枚暗紫色的菱形印记,裹挟着上古神祗千年的怨念,朝着阵盘缺口暴掠而去。
陈墨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九重锦在她手中幻化成漫天星河,星陨晶沙在霞光中闪烁着致命的冷芒。当灵魂印记一头撞进星网的刹那,整片虚空仿佛凝固——无数璀璨的星芒如万箭齐发,瞬间穿透了夔虓的灵魂核心。剧痛让这头上古凶兽发出非人的哀嚎,它捆缚在通天柱上的肉身如泄了气的皮囊,轰然瘫软,陷入了深度沉睡。
陈墨不敢有丝毫懈怠,九重锦上星陨晶沙的来历已无暇细究。她身形如电,瞬间掠至阵盘缺口处,纤手划过虚空,将散落的陨铁残片、金晶碎屑悉数收入掌心。炼器鼎在她指尖浮现,紫火熊熊燃烧,将收集到的材料迅速熔炼成新的阵纹。为保万无一失,她又向众人索要心头血,以鲜血为引,在困阵之外布下层层叠叠的灭灵阵,绞杀魂灵的符文如恶鬼獠牙,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待一切布置妥当,陈墨玉手轻挥,疗伤丹药与琼浆玉液如流光般飞向众人。张起灵率先服下丹药,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流转如江河奔涌,不过片刻,便已恢复至巅峰状态。他起身凝望着这片神秘虚空,就在这时,乾坤地理图突然剧烈震颤,从他神识海中呼啸而出,化作一道金色漩涡,将整片虚空连同隐匿其中的楼兰古城尽数卷入。而众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跌落在陌生的荒原之上,当众人跌落在荒原之上,还未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回过神来,乾坤地理图化作的金光突然在空中凝滞。图卷缓缓展开,边角处黯淡许久的区域泛起微光,仿若沉睡的星辰被重新点亮。只见图上赫然浮现出两个血色标注——\"虚空地狱\"与\"丰都鬼城\",字迹如刚凝结的血痂,透着森然寒意。
张起灵抬手欲触碰图卷,却见标注周围萦绕起一缕缕黑雾,隐约传来锁链拖拽声与凄厉哭嚎。陈墨掐诀凝视,九重锦不自觉震颤起来:\"这两处...图中竟藏着与深渊夔虓同源的气息。\"吴邪抹了把嘴角的血渍,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名字,前世记忆如潮水翻涌——丰都鬼城深处,似乎埋藏着能解开阴神之子身世的关键线索,而虚空地狱...或许正是昆仑十二仙当年封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