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惯性驱使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向前扑去。有人慌乱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形,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雪;有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被后面的人接连绊倒,一时间,雪坡上乱作一团,人们的身体在雪地里翻滚、碰撞,扬起大片的雪雾。
陈墨有意落在队伍的末尾,她的目光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就在众人纷纷滚落的瞬间,她迅速地一挥手,将自己的爬犁和银狼瞬间收入了神秘空间,动作流畅而隐蔽。紧接着,她朝身旁的傀儡人使了个眼色,傀儡人立刻会意,稳稳地背起物资,随着众人一同滚落进雪坑之中。
众人终于全部滚落在雪坑底部,一时间,雪坑中一片寂静,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风雪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缓过神来,开始慢慢起身,相互搀扶着,拍打着身上厚厚的积雪。
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个雪坑竟大得超乎想象,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般宽广。在雪坑的正中央,一座被雪覆盖的雕像隐隐露出一角,那是一条黑色的、带着鳞片的尾巴,在惨白的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华和尚最先按捺不住好奇心,他大踏步地朝着雕像走去,几个陈皮阿四的伙计也紧跟其后。他们走到雕像旁,开始奋力清扫着雕像上的积雪。陈墨见状,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有两个傀儡人立刻快步上前,加入了清理的队伍。
随着积雪一点点被清除,雕像的全貌逐渐展露在众人眼前。那是一根粗壮的黑色柱子,一条巨大的玄色蜈蚣盘绕其上。这蜈蚣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仿佛是活物一般。两根长长的须子从头部伸展而出,在呼啸的寒风中,竟好似微微颤抖着,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动。那两颗镶嵌在头部的红宝石眼睛,散发着幽幽的凶光,仿佛正凝视着这些不速之客。密密麻麻的长足深深地嵌入柱子之中,让人看一眼便头皮发麻。
柱子下方,是一个长方形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古怪的文字,那些文字歪歪扭扭,笔画繁复,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而蜈蚣的头部正好探出柱子,给人一种它正要奋力往石台上爬去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就会挣脱束缚,向众人扑来。
众人不由自主地围聚在雕像旁,脸上的表情复杂多样,好奇与警惕交织在一起。他们的目光在这神秘的雕像上不断游走,试图从中探寻出一丝线索。花和尚绕着雕像缓缓踱步,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地方,那专注的神情,活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正急切地搜寻着猎物。
果不其然,就如同前世一样,花和尚有了惊人的发现。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蜈蚣微微张开的嘴里,那里,藏着一个若隐若现的机关。
花和尚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撸起袖子,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了蜈蚣的嘴里。伴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他艰难地拉动着里面的锁链。每拉动一下,锁链与机关之间就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在空旷的雪坑中回荡。
众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花和尚的一举一动,心中充满了期待。可就在这时,“咔哒”一声,锁链突然卡住了,无论花和尚如何用力,涨红了脸,青筋暴起,锁链都纹丝不动。
“这什么破地方!”胖子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寂静,他扯着嗓子抱怨起来,脸上写满了嫌弃,“竟雕刻这种恶心玩意儿,看着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说着,他还夸张地抖了抖身子,仿佛真的有虫子在身上爬动。
陈皮阿四闻言,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轻咳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哼,这可不是什么蜈蚣,这是一条龙。”
胖子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老爷子,您可别糊弄我,这哪像龙了?我又不是没见过龙的画像,龙可是威风凛凛的,哪有长这样的!”
陈皮阿四懒得再搭理他,扭头对花和尚说道:“你跟他讲讲,让他长长见识。”
花和尚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抬头看了看众人,缓缓开口道:“在西夏的传说里,龙的形态和中原大不相同。那时候的少数民族,生活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他们敬畏自然,崇拜图腾,对龙的理解也融入了独特的地域文化。就拿这雕像来说,它的模样虽乍一看像蜈蚣,但仔细观察,从鳞片的排列到那股子威慑的气势,都有着龙的神韵。龙在他们心中,是力量与神秘的象征,是沟通天地的使者。”
“而且,”花和尚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朝鲜民族也有类似的文化习惯。他们把一些象征力量和神秘的生物形象与龙相关联。在他们的认知里,龙可不只是一种简单的祥瑞,它还承载着守护和庇佑的寓意。这雕像,说不定就是古代某个民族融合了自己的信仰和想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