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让蓝武看中的一个关键优点,就是对他忠心耿耿。
今天,也正是他在宫外最先察觉到了皇城之内的不对劲。
然后,当机立断不惜背上冲击皇城的罪名,悍然率领麾下的亲兵,直接攻破了宫门,一路杀了进来!
蓝武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这个眼神沉毅,面容刚正的年轻将领。
脸上不由就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错。
有胆识,有决断,而且还很聪明。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没有追问自己为什么要杀了太后。
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失措。
而是第一时间就将姿态摆得极低,将所有的决定权都交到了自己的手里。
这份心性和眼力见。
就足以碾压朝中九成以上的所谓栋梁之才了。
看来自己当初还真是没有看错人。
蓝武从那堆积如山的罪证书和检举信中,随手拿起了一份。
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来的,不算迟。”
“正好赶上看一场好戏的收尾。”
王晨恩听到蓝武的话,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才算是彻底落了地。
他缓缓地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蓝武的下一步指示。
蓝武将手里的那份罪证书看完。
然后随手扔到了一边。
又拿起了另外一份。
他就这么一份一份地看着。
整个大殿除了纸张翻动的声音,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
所有的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等待着这位一手遮天的凉国公对今天这件足以震动整个大明朝堂的惊天大案,做出最后的定性。
终于在看完了最后一份检举信后。
蓝武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写满了罪恶的供词。
也没有去看那些因为紧张和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待罪之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王晨恩的身上。
然后他弯下腰一把抓住了孙太后那颗还在滴着血的头发。
就那么将那颗狰狞的头颅给提了起来。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王晨恩的面前。
他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举到王晨恩的眼前。
用一种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内阁大学士杨士奇,联合朝中部分奸党,意图谋反。”
“他们派兵扰乱皇宫截杀本公与陛下。”
“甚至连太后娘娘都未能幸免。”
蓝武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
“太后娘娘本就凤体抱恙,又受此惊吓不幸病逝了!”
病逝?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晨恩在内,全都愣了一下。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蓝武手里提着的那颗,脖颈处切口光滑的脑袋。
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具脖子上还在往外冒着血的无头女尸。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国公爷……
您管这个叫病逝?
这他娘的是哪门子的病逝啊?
这分明就是被人一刀给砍死的啊!
而且砍人的那个凶手,现在还提着死者的脑袋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荒谬了。
可是他们却不敢有任何的反驳。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质疑的表情都不敢流露出来。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蓝武。
是那个刚刚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亲手砍下太后脑袋的绝世凶神!
他说太后是病逝的。
那太后就只能是病逝的!
谁要是不信。
那下一个被“病逝”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王晨恩也是愣了那么一瞬间之后,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一抱拳脸上也同样露出了一种义愤填膺的表情。
“杨士奇!这帮乱臣贼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简直罪该万死!”
“国公爷,请下令吧!”
“末将愿为先锋!定要将杨士奇等一干叛贼,尽数擒拿归案!为太后娘娘报仇雪恨!”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仿佛他真的对太后娘娘的“病逝”感到无比的悲痛一样。
蓝武看着他,那副配合默契的样子。
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赞许的神色。
孺子可教也。
“好!”
蓝武大喝一声。
“本公现在就命你!”
“立刻派兵封锁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