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五军都督府的聚兵鼓！”
大殿之内有人失声叫道。
五军都督府，乃是大明朝最高的军事机构，掌管着天下兵马的调动大权。
如今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就是蓝武，整个五军都督府汇聚的，就是蓝武这个大将军的嫡系。
而这聚兵鼓则是五军都督府用来紧急召集京营兵马的最高指令！
鼓声一响，就意味着京城出大事了！
三大营的兵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完毕，封锁整个京城！
“这鼓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难道……！”
有人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是宫外蓝武的党羽发现了宫里的异动？
所以才敲响了聚兵鼓要带兵冲进皇宫来救他？
聚兵鼓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大殿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沉闷而又急促的鼓点，仿佛催命的符咒，让那些本就已经被蓝武吓破了胆的士兵和将官们，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
皇城外的三大营是什么存在？
那是整个大明最精锐的野战部队！是蓝武一手缔造出来的，只听他一人号令的虎狼之师！
聚兵鼓响，意味着那数十万大军，随时都可能开进这紫禁城！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这些人，别说反抗了，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们之前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觉得蓝武就算再厉害，也终究只有一个人。
他们有上千人，即便打不死他，他也奈何他们不得，说不定还能谈一些条件。
可现在，人家的大部队马上就要来了。
还打个屁啊！
“扑通！”
也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一个离蓝武比较近的士兵，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然后双膝一软，整个人就那么跪了下去，冲着蓝武的方向，把头死死地磕在了冰冷的地砖上，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个动作，就像是会传染一样。
“扑通！”
“扑通通！”
一瞬间，大殿之内，跪倒了一大片。
那些还站着的，也都是面如土色，手脚发软，看着周围跪下去的同伴，又看了看那个提着人头的魔神，脑子里一片浆糊，不知道自己是该跟着跪下，还是该转身逃跑。
蓝武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没有理会那些跪地求饶的士兵，而是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大殿最深处，那张象征着太后权威的凤座前。
然后，他就那么一屁股坐了上去。
大马金刀，理所当然。
仿佛那张椅子，本就该是他坐的一样。
坐下之后，他还嫌手里提着的东西碍事，随手就将孙太后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咚”的一声，扔在了自己的脚边。
那颗脑袋，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滚了两圈，最后，面朝着大殿里的众人，停了下来。
那双，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怨毒，而瞪得老大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曾经跪拜在自己面前的那些臣子和士兵。
这一下，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远比之前他砍下这颗脑袋时，还要恐怖一万倍！
整个大殿，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凤座之上，脚踩着太后头颅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是何等的嚣张！
这是何等的霸道！
这已经不是什么乱臣贼子了，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蓝武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击垮这些人的心理防线。
让他们，从心底里，对自己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惧。
他缓缓地，将目光，扫过大殿里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一例外，全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根本就不敢和他对视。
“看来，你们当中，还是有一些聪明人的。”
蓝武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聚兵鼓响了，你们却还没跑。”
“这说明，你们很清楚，现在跑是跑不掉的。”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继续说道：“既然不跑，那就说明，你们觉得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