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傻子。
到了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这个皇帝,就真的是白当了!
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针对师父的圈套!
而自己,就是那个,亲手把师父,送进圈套里的,最大的蠢货!
“开门!给朕开门!”
朱祁镇疯了一样,用身体,狠狠地撞击着殿门。
可是,那扇由厚重实木制成的殿门,却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偏殿之内,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里,突然,涌出了一队队,手持利刃,身披重甲的禁军!
他们的人数,足有三四十人,一下子,就将这间不大的偏殿,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眼神沉寂,他们一出现,就迅速地,在朱祁镇的周围,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
一名看起来像是领头军官的人,走上前来,对着朱祁镇单膝跪地,沉声说道:“陛下,请勿惊慌。末将奉太后娘娘懿旨,在此护卫陛下周全。刀剑无眼,还请陛下,暂且留在此处,切勿外出走动,以免为乱箭所伤。”
“护卫朕?”
朱祁镇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军官,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护卫,还是软禁!”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想对凉国公做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声嘶力竭地质问着,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
那名军官,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而他身后的那些士兵,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朱祁镇的心,一点点地,沉入了谷底。
他明白了。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保护他的。
他们是来,看管他的!
是怕自己,出去坏了他们的“大事”!
“混账!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朕是皇帝!朕命令你们,立刻给朕让开!”
朱祁镇试图用自己皇帝的身份,去命令这些士兵。
然而,没有用。
那些士兵,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依旧将他,死死地围在中间,动也不动。
朱祁镇彻底绝望了。
他这个皇帝,在这些手持刀兵的将士面前,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而就在这时,殿外,那盔甲摩擦的声音,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响亮了!
“哗啦啦……哗啦啦……”
那声音,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一声声地,敲击在朱祁镇的心上。
他能清楚地听到,有大批大批的军队,正在从四面八方,朝着慈宁宫的主殿,合围而来!
他甚至能听到,有人在高声下令。
“弓箭手准备!”
“刀盾手,封锁所有出口!”
“任何人,不得靠近主殿一步!违令者,杀无赦!”
那冰冷而又残酷的命令,透过殿门,清晰地,传到了朱祁镇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终于明白了。
母后她,根本就不是病了。
她也不是想让师父来赔罪。
她要的,是师父的命啊!
而自己,竟然还傻乎乎地,把师父,亲自送到了她的屠刀之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悔恨和恐惧,像毒蛇一样,瞬间吞噬了朱祁镇的理智。
“不……不要……”
他喃喃自语着,眼中充满了血丝。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蓝武在无数乱箭之下,血溅当场的惨状。
不!
不能这样!
绝对不能这样!
朱祁镇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嘶吼。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柄象征着天子身份的,随身佩剑。
“给朕滚开!”
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发了疯的小狮子,挥舞着长剑,朝着面前的士兵,劈了过去!
他要出去!
他要去救蓝武!
并非是他真的就对蓝武有多深的感情,而是因为他很清楚一件事,如果蓝武真的就这么死在了皇宫里,那么大明必乱。
他深刻的恐惧着这一切的到来。
他真的想不明白,母后为何要这么做,他难道真的以为杀了蓝武这个凉国公,就真的能天下太明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蓝武这些年提拔了多少军中的将领,他难道不知道边疆有多少亲王与蓝武交好。
更别说如今手握大军,身在倭国的宁王了。
若是蓝武真的死了,恐怕立马就要有人发兵靖难。
他可是看过太祖留下的那个小本本的。
他此刻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