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商税,总收入是多少?支出又是多少?国库存银,还剩几何?”
“啊?”
朱祁镇直接就傻眼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一记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眼花。
别说他了,就连户部尚书杨溥,都得翻开账本才能说得清楚,他一个十岁的孩子,哪里知道这些?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急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蓝武看着他,也不催促,等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那换个简单的,我大明宝船下西洋,从京城出发,走海路到上海港,再出海,一路向西,途径占城、满剌加,最远可至非洲东岸,敢问陛下,从满剌加到西洋,为何要等到冬天才可出发?而从西洋返回,又为何要等到夏天?”
这个问题,更是超出了朱祁镇的认知范围。
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老师杨士奇,却发现杨士奇也是一脸茫然。
他们这些儒臣,皓首穷经,研究的是圣人文章,是道德礼法,哪里会去关心什么季风洋流?在他们看来,那都是“奇技淫巧”,是下九流的商贾和水手才需要知道的东西。
“因为季风。”蓝武没有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冬季,刮东北风,顺风顺水,可一路向西。夏季,刮西南风,正好可以借着风势,返回大明。若是逆风而行,船队寸步难行,甚至有倾覆之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