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武继续解释道:“我们只要拿下了矿山的开采权,和对外贸易的控制权,前期的所有投入,用不了几年,就能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这……”朱权听得目瞪口呆。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打仗,还能这么个打法。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一群强盗,合起伙来,去抢一个大户人家啊!
而且还是拿着官方的许可,光明正大地去抢!
“这么一来,太后娘娘和陛下,不仅不用担心国库被掏空,还能通过内帑的投资,获得巨大的收益,那些宗室勋贵们,也能跟着喝汤。你说,他们会不会支持?”蓝武笑着问道。
“会!肯定会!”朱权想都不用想就回答道。
有钱赚的事,谁会反对?
没有人会嫌弃自己赚到的钱多。
更何况,现在这个机会还是一个既能为国开疆,又能充实自己小金库的机会,他们做梦都能笑醒。
“高!实在是高!”
朱权对着蓝武,竖起了大拇指:“你这法子,简直是把所有人的利益,都捆绑到了一起,这样一来,征倭之事,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是我们军方的事,而是整个大明上层,所有人的事了!谁敢反对,就是跟所有人过不去!”
“只要这件事能够推行下去,那这一战就一定能打下去。”
“没错。”
蓝武点了点头:“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用利益,织成一张大网,把所有能团结的力量,都网罗进来。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内部的阻力。
而且这也是一个彻底改变大明上层统治精英底色的一个机会。
华夏自宋以来,自从士大夫开始通过科举制度掌握朝廷权力以来,对外就开始变得孱弱。
皇权旁落的宋朝是这样,大明在历史上自从朱元璋、朱棣这两个马上皇帝死了之后,特别是经过了土木堡之变之后更是也渐渐开始变成这样子。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些士大夫本身控制朝廷的权利就不大,一旦出现战争,武勋的地位就一定会提升,从而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所以他们宁可不发动战争,甚至是割地赔款也不愿意看到武勋上位。
这样的底色虽然因为蓝武的存在,在现在的大明还没有占据上风,但他们的声音却一直都存在,就像朱棣当年打朝鲜,当时可是在朝堂上吵了好几个月的。
蓝武很清楚,一旦自己死了,那大明就一定还会渐渐旁落到历史上那副样子上去,因为只要科举制还在,只要底层的士绅还在,这就不是任何人的意志能撼动的,但这也是蓝武不愿意看到的。
这也是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的原因。
在历史上西方那些人,从葡萄牙到西班牙,再到英国,说白了就是举国为强盗,用的就是蓝武现在征伐倭国这样的方式,通过海外掠夺,不断的填补国内的工业革命,以此让他们的科技发生突飞猛进的进步。
而既然他们能这样做,那为何大明就不能,蓝武这一系列的改革,从清查田亩、官绅一体纳粮,甚至建立科学院,分化地方士绅大族,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削弱士大夫群体的力量,让大明出现一股真正的可以向外开拓的资本主义浪潮。
在原本的历史上,大明那些士大夫只会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内卷,而蓝武要的是通过培养大明的资本主义,让这些人通过战争去大明外面去卷。
去发战争财。
当然他会小心的把这些资本关在国家的笼子里,让这些资本从始至终都为大明所用,为大明的百姓所用。
就在两人商议着如何“众筹打劫”的时候,皇宫里,太皇太后张氏,也在和自己的心腹太监,商议着事情。
“你说,凉国公,把宁王叫到自己府里,密谈了半天?”张氏一边喝着茶,一边淡淡地问道。
“是,太皇太后。”
那老太监躬身道:“宁王殿下一进京,就直奔国公府,两人在里面,喝了一下午的酒,奴婢打听不到凉国公和宁王殿下究竟谈论了什么,但却听闻他们相谈甚欢。”
张氏闻言放下茶杯,沉默了起来。
而在她旁边,正在搂着朱祁镇的孙太后闻言心中一动,突然开口。
“母后,儿臣知道凉国公举荐宁王挂帅,是为了安皇室的心。”
她缓缓说道,“但是,他们这两个人,一个是权倾朝野的摄政。一个是宗室里,最能打仗的亲王,他们两个走得太近了,儿臣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老太监低着头,不敢接话。
这是帝王家的心术,他一个奴婢,听听可以,但绝不能乱说。
“镇儿觉得呢?”
张氏看向朱祁镇。
朱祁镇眼转一转,他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