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的事情。他自然也就不愿意去动了。

    他以为，这天下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所有人都该无条件地听从他的吩咐，围绕着他旋转。

    直到今天，蓝武的出现，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那个五彩斑斓的幻想世界。

    这会让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不听他话的人。

    有敢杀他亲信的人。

    有敢当面训斥他，甚至威胁他的人。

    而他这个皇帝，对此却无能为力。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冲击，逼着他不得不开始思考。

    思考为什么会这样？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这，就是成长的开始。

    张氏很有耐心地等着，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等待着他的成长。

    过了好一会儿，朱祁镇才再次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些许的红肿，但那份属于孩子的茫然，却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和疑惑。

    “皇奶奶，就算……就算凉国公以前是好人，可人是会变的啊。”

    他看着张氏，问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万一……万一他现在变了呢？万一他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不想还给我们家了呢？万一他真的想自己当皇帝呢？”

    这个问题，让张氏都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能想到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