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朱祁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把脸往她怀里蹭了蹭。

    “哭也哭够了？骂也骂够了？”张氏又问。

    朱祁镇抽噎着，发出“嗯”的一声。

    “那现在，愿意听皇奶奶说几句话了吗？”

    朱祁镇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她怀里抬起了头。

    他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两只熟透的桃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张氏掏出一方柔软的手帕，仔细地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镇儿，你告诉皇奶奶，你觉得，凉国公，、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张氏柔声问道。

    “因为……因为他是个坏人！”

    朱祁镇想也不想地就回答道：“他嫉妒我们家是皇帝，他想自己当皇帝！”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是唯一的理由。

    张氏闻言，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镇儿，你错了。”

    她扶着朱祁镇的肩膀，让他坐直身体，看着自己的眼睛。

    “皇奶奶问你，在你心里，除了你父皇，这天底下最亲的人是谁？”

    朱祁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是皇奶奶，还有母后。”

    “那除了我们呢？”张氏继续追问。

    朱祁镇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还有……姑奶奶？”

    他口中的姑奶奶，自然就是蓝武的妻子，朱棣唯一的嫡女，朱芷容。

    “对。”张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你还记得你的姑奶奶，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