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武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芷容,你觉得,我接下来,最应该先做什么?”
朱芷容闻言,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她作为朱棣唯一的嫡女,从小耳濡目染,又跟着蓝武这么多年,对于政治的理解,早已远超寻常的妇人。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安抚。”
朱芷容缓缓说道:“如今先帝新丧,新君年幼,人心浮动。夫君你虽然有遗诏在手,但毕竟是以摄政之名总揽大权,根基未稳。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操之过急。”
“张辅等人今日虽然被你镇压下去,但文官集团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若是逼得太紧,我怕他们会消极怠工,扰乱新政。”
“所以,我觉得,夫君你眼下应该先稳住局势,对那些反对你的声音,可以适当安抚,分化拉拢,不必赶尽杀绝。等到彻底掌控了朝局,再推行改革,阻力也会小很多。”
不得不说,朱芷容的这番分析,很有道理。
这也是最稳妥,最符合常规政治斗争逻辑的做法。
先稳住,再图之。
然而,蓝武听完,却是摇了摇头。
“你说得对,但只对了朝堂上的那一半。”
“嗯?”朱芷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蓝武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王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