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气在脚下翻涌如浪,带着山间清冽的草木香,漫过缥缈峰残存的玉阶残痕 —— 这里曾是缥缈仙宗的主峰,如今已无缥缈仙宗,建筑并未做太多改变,名字变了,大多还未取名。两人在风里静立,颜芷汐扶着梅念的胳膊,指尖凝着温煦的灵力,小心翼翼托住她虚浮的身形。梅念的广袖垂落,指尖还泛着淡淡的苍白,数月来他连十分之一的灵力都不曾恢复,神识动时仍觉眉心发涩,方才从洞府出来时,已经简单感受了一番。
两人立在山巅崖边,云海铺展至天际,将元央域的万千峰峦都藏在底下。梅念望着那片澄澈的白,紧绷的肩线慢慢松了,声音轻却清晰:“芷汐,这数月的昏睡,辛苦了。” 他垂眸时,眼睫映着云光,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颤,“从前总觉得自己能扛,只有当自己虚弱不堪时,有人陪着,少了不知道多少孤独,心里也无比安心。”
颜芷汐闻言,指尖又紧了紧梅念的手腕,暖意顺着灵力渗入他经脉:“该说谢的是我才对。” 她抬眼望向云海深处,语气里藏着忆昔的怅然,“在幻音岛时,我每日都要盯着宗门—— 那时灵犀魔宗的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弟子们连出海寻灵草都要提心吊胆,我这个宗主,连护着他们安稳修炼都难。而现在,我们几乎站在这元央域的巅峰,竟有俯瞰众生之感。”
“算了,我们之间,还是不说谢了。” 梅念侧头看她,唇角牵起浅淡的笑,“只是往后岁岁,我们恐怕就会朝夕相处了,到时候你可别烦我。”
风卷着云丝掠过,颜芷汐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了些:“对了, 如今不少修士盯着缥缈洲,师傅想建立宗门,宗门名字还未商定,毕竟你还昏迷中,因此,等着你一起商议此事。”
梅念的目光落向那些琼楼玉宇,指尖无意识蜷了蜷:“谁能想到,我们竟真能覆灭缥缈仙宗。” 他声音沉了沉,眼底掠过冷意,“我从来不是有大志的人,修行至今,不过是想活着,不被人随意欺辱,寻那虚无的长生路。可这世间脏事,实在看不过眼 —— 修士为了自身修为,不惜屠戮手凡人,这养的世界对于凡人太过不可抗了。若有朝一日我能真正蜕凡,定要斩断低阶大陆与元央域的通路,从此仙归仙,凡归凡,各安其命。”
“我也是这么想。” 颜芷汐轻轻点头,指尖摩挲着梅念微凉的手背,“仙凡混居,终究是凡人受苦,被视作蝼蚁。”
“宗门名字你们可有想法?” 梅念转开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 —— 他本就对这些琐事没什么兴趣,好在风槿比较合适做这些事。
“师傅想沿用‘雾隐’,说当年雾隐岛虽小,却也是我们的根。乃是先辈们传下来的,不想放弃。” 颜芷汐掰着手指细数,“若是觉得不妥,只用‘雾隐’做主峰名也成。雷师叔没什么偏好,他在战后也闭关了,说在哪座峰都一样;倒是灵虚子前辈,特意提了想要一主峰,名字都想好了叫‘天机峰’,他想要那 ‘弈仙峰’,说那处峰顶开阔,正适合建观星台推演天机。”
梅念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暖意点头道:“我要一座主峰,名‘傀儡峰’。”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之前答应过傀儡宗的,为其寻找传入,要护着傀儡术的传承,由于事情不断,加上没有找到合适的传入,就一直搁置了。至于宗门名字……”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随性,“缥缈仙宗留下的灵石、法器足够用了,建宗门的事让风槿前辈去操心就好。真定不下来,叫‘雾隐仙宗’也挺好。”
颜芷汐看着他慵懒的模样,忽然笑出声,伸手指了指远处云海 —— 那里正有一道淡紫色的雷纹隐现:“对了,你昏睡时,倒得了个道号。” 她凑近了些,声音里满是笑意,“现在元央域的修士都叫你‘雷帝’,当初你独自一人强势破缥缈仙宗的护宗大阵,在元央域修士留下了巨大影响?如今元央域的雷系术法,就属你和雷师叔造诣最高,便传起了这个名号。”
梅念愣了愣,随即失笑:“雷帝?也不错”
“是啊。” 颜芷汐笑得眉眼弯弯,“上一个得‘帝’字道号的,还是无数年前的灵溪皇朝的开国皇帝,道号‘武皇’—— 他建立灵溪皇朝,传承至今,威慑一方。而你是雷系术法,这‘雷帝’二字,再合适不过了。”
风又吹来了,卷起两人的衣袂,与云海缠在一起。颜芷汐靠在梅念身侧,感受着他掌心的暖意,眉心的涩意渐渐散去。或许重建宗门会有些麻烦,或许未来还有无数修士虎视眈眈,但此刻望着万里云海,身边有佳人相依,他忽然觉得,这样的仙途,也没什么不好。
梅念道:“既然醒了,我还是露次面吧。对了,怎么没见到小白他们呢?”随后颜芷汐带着梅念离开了山峰,朝着风槿所在的山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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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芷汐听到梅念的问话后回道:“小白和雪昭飞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