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谷我绝不会不管,长老尽管放心。我还是喜欢跟着两个老大闯荡,跟着他们不用费脑子,多自在。”
“你呀。” 长老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
两人并肩在山坳里采摘雪兰,这种在极寒之地随处可见的小花,带有微弱灵气但无药性,却是雪鸮族最郑重的祭奠。它们在酷寒中绽放得素净淡雅,堆在墓前像一片永不融化的雪。飞黄很有分寸地守在石林边缘,从未踏入这片独属于雪鸮族的禁地 —— 妖族各族的埋骨地都有禁忌,非本族血脉不得擅入,雪杨老祖当年更是放弃了妖塚,选择长眠在自己守护了一生的领地。
雪昭将怀里的雪兰轻轻放在玄石旁,花瓣上的冰晶在他掌心慢慢融化。他想起当初初见老祖时的光景,被老祖带回飞雪谷,对方用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羽翼,说 “我们雪鸮族,飞得高、看得远,前行之路当一往无前”。那时的雪兰花也像这样,开得漫山遍野。
不知过了多久,山坳里的风渐渐平息。雪昭跟着长老走出石林时,天边正掠过一群归来的雪鸮,翅膀划破暮色的声音像极了旧日时光。
回到雪昭从前住过的石洞,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石桌上还放着他当年没吃完的雪浆果干,洞顶悬着串风干的兽牙 —— 那是梅念第一次来时,笑着帮他挂上的,说是让他永远记得自己被这家伙打得四处逃窜。
“这么多年没来,一点没变。” 雪昭摸着石桌边缘的刻痕,那是小白教他算时辰时留下的。
长老在旁笑道:“你走后,每月都有晚辈来打扫。”
雪昭望着洞外飘起的新雪,忽然笑了。他还是那个喜欢跟在老大身后的雪鸮,还是那个闯了祸会找老祖撑腰的雪鸮。只是老祖不在了,两个老大也不在身边。此地梅念来过两次,小白来过四次,飞黄来过五次。
洞外的风卷着雪沫掠过,带着雪兰花清冽的气息。他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储物戒,那里有两个老大留给他的通灵玉, —— 无论走多远,总能找到回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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