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外便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云隐抬眼望向庙门,笑道:“又有客到了。”
庙门外,颜芷汐与小白的身影已然显现。“施主,请进。” 云隐的声音温和地传到门外。颜芷汐推门而入,目光与厅内的梅念相遇,先前一路疾驰的紧张与担忧瞬间褪去,眉眼间重归往日的清雅恬淡,只是眼底深处,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小白则欢快地窜到梅念身边,跳到梅念肩膀上。什么也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梅念与云隐在禅房内品茗闲谈,算是做个交流,许久之后起身告辞。云隐送至殿外,忽然道:“小友,十年后的今日,老衲将在归墟之海深处渡劫。届时,小友可携友来观礼。”
梅念眼中一亮,郑重颔首:“好,十年之后,晚辈定当赴约。” 话音落时,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飞云寺门口,颜芷汐与小白亦紧随其后。
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云隐轻轻转动念珠,低声自语:“画地为牢十数万年,今日,也该去云游一番了,见一见这修真界。”
他缓缓踏出飞云寺,脚刚离地,身后的寺庙便发出一阵细微的碎裂声。琉璃瓦化作飞灰,朱红柱褪成朽木,崭新的庙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风化,不过片刻功夫,便再次变回一片断壁残垣,仿佛方才那座辉煌的寺庙从未存在过。没有了云隐的飞云寺,终究是彻底湮灭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云隐没有回头,取出一柄古朴的禅杖,一步步向山下走去。脚踩在荆棘丛生的山道上,那些尖锐的刺藤竟如遇春风般自动向两侧退去,在他脚下铺展开一条金色的通道。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便凭空浮现一级莹润的金色台阶,稳稳承接住他的脚步。
身后的荒凉如潮水般追涌而来,枯藤重新攀附上断墙,死寂再次笼罩山坳。云隐却始终未曾回头,禅杖点地的 “笃笃” 声在山间回响,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这云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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