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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装置,将注意力集中在墙壁那段裸露的古老线缆上。肉眼看去,它们毫无变化。但她拿出电磁探测器,调整到最敏感的、接近直流的低频段,将探头轻轻贴在线缆的金属护套上。
示波器屏幕上的基线不再平稳。出现了一种极其缓慢的、波浪形的起伏。周期大约是三到四分钟一次,幅度微弱但稳定。这不是机械振动,更像是线缆内部导体中流动着极其微弱的、非标准的电流。电流的波形很奇怪,不是正弦波,也不是脉冲,而是一种具有分形特征的、不断自我重复又微妙变化的图案。
她凝视着那图案。某种直觉让她汗毛倒竖。她见过类似的东西。在早期神经形态计算的研究中,某些处于临界状态的递归神经网络,在即将产生自发意识活动前的模拟电信号,会呈现类似的分形涨落特征。
这线缆……在“思考”?不,不可能。但它似乎在承载着某种极其原始、混沌的信息流。这信息流是从哪里来的?通往哪里?
她将探测器的音频输出打开,调到极低音量。电流起伏被转换成声音——一种低沉的、类似潮汐冲刷海岸的叹息声,夹杂着极其偶尔的、更高频的咔嚓轻响,像是冰层开裂。
就在她全神贯注聆听时,一次格外强烈的“潮汐”涌过。叹息声陡然变得清晰,而在那叹息的波峰,她分明听到了一个音节。
一个破碎的、被拉长扭曲的、但确实属于人类语言的音节。
“……光……”
伊芙琳的手猛地一颤,探测器差点脱手。
光?金色光点?还是别的?
她屏住呼吸,将探测器灵敏度推到极限,几乎贴在线缆上。
下一次潮汐涌来。叹息声更响,背景的“咔嚓”声也密集了一些。在嘈杂的底噪中,她再次捕捉到了破碎的音节,这次是两个:
“……不要……看……”
不要看?看什么?看深紫星云?看系统?看卢卡斯?
声音的源头在哪里?是线缆本身在“转译”某种东西?还是它成了管道,传递着来自医疗研究区、来自卢卡斯无意识深处的、被极度扭曲的思维碎片?
她无法确定。但信息流是存在的。而且,它在试图传达词语。
就在这时,探测器捕捉到了一个突兀的、尖锐的脉冲。不是来自线缆,而是来自外部——是系统“背景压力场”的一次剧烈扰动。脉冲之后,线缆中的分形电流模式瞬间被打乱,变得狂暴无序,叹息声也变成了刺耳的噪声。
探测器发出过载警告。伊芙琳猛地收回手,抬头。
中转站入口处,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正在无声地滑开。门外,没有巡逻单元,没有安防AI。
只有一片浓郁的、仿佛具有实质的深紫色黑暗。那黑暗填满了整个走廊,正向门内缓缓流淌而来。
黑暗之中,传来了规律的、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机械的铿锵声。是更像重物拖行的、湿漉漉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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