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这还是武侠世界吗?(1/3)
巨大的“脐带”不断的涌动,像是一种真实的器官,可因为太过巨大的原因,让人感到十分不适,以及恐惧。就像深夜的云雾忽然散开,你陡然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山耸立在你面前,让人心悸。而段云他们如今面...玉珠山庄的晨雾尚未散尽,青石阶上凝着薄薄一层水光,映着天边初升的霞色。八百三十二名皇帝后宫,如今整整齐齐跪在庄门外的九十九级台阶之下,红绸铺地,金线绣凤的裙裾层层叠叠如血浪翻涌。她们额头触地,脊背挺直如松,呼吸皆被压得极轻,仿佛稍重一分,便惊扰了山巅那抹素白身影。雷楹坐在玉珠山庄正堂最高的紫檀木主位上,膝上搭着一袭烟青鲛绡披帛,指尖正捻着半块冷透的桂花糕——昨夜未尽的余味,甜中带涩,恰似此刻心境。她没穿那身震慑江湖的玄铁鳞甲,只着素绢窄袖长裙,发间一支白玉簪,簪头雕作衔云鹤形,垂下一缕银丝流苏,在晨光里微微晃动,像一道无声的审判。“第一个。”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落潭,清越入骨。阶下左侧第三排,一名女子应声抬头。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清秀,左颊有颗小痣,穿的是藕荷色宫装,衣料已显陈旧,袖口磨得发毛。她双手捧起一方乌木托盘,盘中卧着三枚青釉瓷瓶,瓶身绘着细密缠枝莲纹。“回巨侠,妾身原为尚药局司医女官,擅调寒暑二气、理经络淤滞。此三瓶,一为醒神宁魄的‘松风露’,二为续筋接骨的‘断崖膏’,三为解百毒的‘雪魄丹’……皆由妾身亲手炼制,未假他人之手。”她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若蒙留用,愿每日卯时三刻起,为庄中上下诊脉配药,不取分文,唯求一隅容身之地。”雷楹未答,只将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案几上缓缓画了个圈。那女子见状,立刻伏身叩首,额角抵在冰凉石阶上,久久未起。“第二个。”右侧第二排,一个高挑女子出列。她未捧物,只将左手摊开,掌心赫然浮起一团幽蓝火焰——非灼人之焰,倒似深海浮游的磷光,柔而不散,明而不耀。火焰中央,竟悬着一枚寸许长的银针,针尖泛着森然寒芒。“妾身原为钦天监观星女史,通晓‘荧惑引线术’,可借星火为引,刺入人体七十二处隐穴,疏滞通络,疗愈沉疴。此术需以自身精血为薪,每施一次,折寿三日。”她抬眸直视雷楹,目光毫无躲闪,“若蒙收留,愿为庄中重伤者施术,直至油尽灯枯。”雷楹终于放下茶盏,杯底与青玉案几相碰,发出一声脆响。“第三个。”这一次,是个瘦小女子。她几乎是从人群里滚出来的,发髻歪斜,钗环散落,裙摆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膝盖上结痂的旧伤。她没说话,只从怀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粗麻布,抖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针脚,有的歪斜,有的断裂,有的甚至缝错了位置,却无一例外,全用的是极细极韧的蚕丝线。“妾身……原是尚衣局最低等的缝补宫人。”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板,“不会说话,不会讨好,只会缝。破了的衣裳,裂了的帐子,断了的弓弦,烂了的刀鞘……只要给线,给针,给布,我就能缝。缝不好,就拆了重来。一天缝不完,就两天。两年缝不完,就十年。”她说完,将麻布轻轻放在台阶最底层,自己退回去,重新伏跪,脊背弯成一张绷紧的弓。雷楹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亦非讥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唇角微扬的笑。她起身,缓步走下台阶,素裙曳地,无声无息。八百余人屏息,连山风都似被掐住了喉咙。她走到那瘦小女子面前,俯身拾起那块麻布,指尖抚过那些歪斜错乱的针脚,停在一处明显打结过三次的线头。“你缝的,是补丁。”她说。女子浑身一震,不敢应声。“可世上哪件东西,生来就是完整的?”雷楹声音低了些,却更沉,“刀要淬火才硬,弓要拉满才韧,人……要裂开过,才知道哪里该缝,怎么缝,用什么线。”她转身,面向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以为,我是挑美人?”无人敢答。“我是挑‘能缝的人’。”她举起那块麻布,迎向初升朝阳,阳光穿透粗麻,竟在那些歪斜针脚间投下蛛网般的影,“慕容山庄不是一件袍子。它破了,漏风,漏雨,漏刀光剑影。而你们——”她目光如刃,扫过每一张脸,“有的会织锦,有的会鞣革,有的会锻铁,有的会熬胶……你们不是装饰,是补丁。是缝进袍子里的筋骨。”静。死一般的静。忽有一人颤声问:“那……妾身只会哭……也算能缝?”雷楹看去——是个圆脸姑娘,眼下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像两片湿漉漉的花瓣。“哭?”她踱近一步,“哭声能震落瓦砾,能惊走野狐,能在深夜唤回迷路的魂。你若真会哭,就去守灵堂。谁家弟子殉道,你替他们哭够七日。哭到嗓子哑了,眼泪干了,再教新来的师弟妹怎么哭——哭得有章法,有节律,有悲悯,而不是嚎。”那姑娘愣住,随即狠狠点头,泪水又涌出来,却不再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雷楹不再多言,只朝段云颔首。段云会意,朗声道:“即日起,八百三十二人,按所长分入十八司——药膳司、锻器司、织造司、舆图司、星象司、刑狱司、律令司、工造司、农桑司、舟车司、符箓司、阵图司、医馆司、武库司、藏书司、乐坊司、礼宾司、葬仪司!”他顿了顿,补充道:“葬仪司,主事者,即刻领命。”方才那圆脸姑娘身子一僵,随即挺直脊背,踏前一步,深深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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