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字越少事越大,天上来敌了?(2/2)
徐展开。绸上无字,唯有一枚朱砂印,形如半轮弯月,月心一点赤斑,似血未干。“扶桑国玺。”雷楹淡淡道,“‘赤月盟约’的副印。”慕容兄弟对视一眼,脸色骤变。邓志手中的量尺“哐当”坠地。扶桑赤月盟约,三十年前由中原三大宗门与扶桑皇室秘订,约定彼此不征伐、不窥探、不通商。违者,举国共诛。此印向来只盖于盟约正本,从不离扶桑皇宫地宫。如今竟出现在玉珠山庄?“他们怕了。”雷楹指尖摩挲印痕,忽而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怕我毁约,怕我踏平扶桑岛,更怕……我拆了那座红楼。”她话音未落,忽闻山庄后山传来轰然巨响!不是雷声,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庞然巨物拔地而起的沉闷震动——整座坟山都在摇晃,竹林簌簌如浪,连堂内青砖缝隙里的浮尘都簌簌震落。段云身形一闪,已立于屋顶。他极目远眺,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坟山之巅,那座曾如红云压境的红楼,竟在缓缓升空!并非飞遁,而是……拔起。整座楼基之下,无数粗如殿柱的暗红锁链破土而出,链身铭刻符文,幽光流转。锁链尽头,并非大地,而是一片翻涌的暗金色云海——云海之下,隐约可见庞大轮廓:鳞甲森然,角似古松,一双竖瞳闭合,却仍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应龙骸。”段云喃喃,“埋在坟山下的,是应龙骸。”雷楹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素银狐裘在风中猎猎:“不是骸。是‘引龙桩’。红楼以应龙脊骨为基,借其残存龙气,方能日行千里,瞬息聚散。所谓神出鬼没……不过是拖着一条龙的尸骨在跑。”她侧首,看向段云,眸光如刃:“现在你明白了?为何我说红楼的材质,堪比纸轻,却坚逾金刚。”段云默然。他想起初见红楼时,那轻飘飘的质感,想起拆卸时木料间流淌的暗金脉络,想起红琴提及扶桑赤楠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敬畏……原来不是木材,是龙骨;不是工艺,是封印。“所以他们献楼,不是投降。”段云声音低沉,“是交出钥匙。”“钥匙?”雷楹唇角微扬,“不。是交出‘锁’。”她抬手,指向云海深处那对闭合的竖瞳:“应龙虽死,龙魂未散。红楼镇压它三百年,靠的是楼主血脉为引,以心头血续封。如今红楼归降,封印松动……龙魂欲醒。”堂下众人早已骇然失色。红琴面如金纸,匍匐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那……那岂非……”邓志声音发干,“整座坟山要炸?!”“不会炸。”雷楹平静道,“只会‘活’过来。”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坟山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龙吟——非是嘶吼,而是叹息,苍凉亘古,仿佛自洪荒而来。随着吟声,山体裂开数十道缝隙,金光自缝中喷薄而出,所照之处,枯草返青,顽石生苔,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温润,似春水初生。而那座悬浮于空的红楼,红墙之上,竟浮现出无数游动的暗金鳞纹,鳞片翕张,如呼吸。“它在认主。”雷楹望着金光中缓缓睁开的应龙竖瞳,声音轻得如同耳语,“认新的……镇龙者。”段云猛地转头,直视雷楹双眼:“你早知道?”雷楹迎着他目光,毫不退避:“我知它饥渴。三百年镇压,龙魂早已饥渴难耐。它需要新的血,新的骨,新的……名字。”她顿了顿,忽然抬手,指向段云胸前:“你练的《法天象地》,根基是‘错练’。错在哪里?错在强行吞噬天地元气,却不知元气本源,乃龙脉所化。你吸的不是气,是龙息。”段云如遭雷击,踉跄一步,扶住屋脊螭吻。他忽然想起初练功时,体内奔涌的灼热,并非火毒,而是……熔岩般的龙血温度;想起每次突破,丹田深处隐隐传来的共鸣,并非心跳,而是……龙脉搏动。“所以……”他嗓音嘶哑,“我才是那座楼,真正的钥匙?”雷楹点头,素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枚赤红鳞片,边缘锋利如刀:“应龙逆鳞,唯一未被封印的部位。它选中了你。三日前,它托梦于我——说你体内,有它失散万年的‘角’。”段云低头,缓缓解开衣襟。在众人惊骇目光中,他左胸心口位置,赫然浮现出一枚青黑色螺旋印记,形如龙角初生,正微微搏动,与远处应龙竖瞳的节奏严丝合缝。“错练邪功?”雷楹忽而轻笑,笑声清越,如冰河乍裂,“段云,你练的从来不是邪功。你练的,是应龙遗落在人间的最后一支角。”风骤然停了。桂香凝滞于半空。连应龙那苍凉的龙吟,也悄然止歇。整座玉珠山庄,陷入一片绝对的寂静。唯有段云胸膛之上,那枚青黑龙角,正随着应龙竖瞳的每一次开阖,散发出幽微却不可忽视的……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