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帝国情报处的密探才会用银扣伪装成军人。"江平德接过话头，眼中寒光乍现，"好一招借刀杀人。"
江时行冷笑一声："即便如此，那些部落选择相信奥伦帝国而非我们，就已经是背叛。若不严惩，其他部落必会效仿。"
"可如果严惩无辜者，只会把更多部落推向奥伦帝国。"江迎涵反驳道，"我建议派使者与乌苏里部落首领哈鲁克秘密会面，查明真相。同时，我们可以通过贸易手段——"
"太慢了！"江时行打断他，"边境每天都在流血，我们需要的是立刻止住颓势的雷霆手段，不是温吞水似的外交辞令！"
争论愈演愈烈，大殿内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江平德抬手示意安静，目光在两个儿子之间游移。最终，他缓缓开口："双管齐下。时行，你负责加强边境防御，调第三军团进驻河谷地带。迎涵，你亲自去见哈鲁克，但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若无结果，就按军务处的方案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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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江迎涵带着两名贴身护卫潜入乌苏里部落的领地。他们穿着部落民的衣服，脸上抹着煤灰，像普通的游牧商人一样混入了部落集市。
"殿下，太危险了。"护卫低声劝阻，"若这是陷阱..."
"那就更要弄清楚陷阱的目的。"江迎涵检查了一下藏在靴筒里的匕首，"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优先保全你们自己。弘阳国需要每一个忠诚的战士。"
他们在部落边缘的一顶破旧帐篷里找到了哈鲁克。曾经意气风发的部落首领如今形销骨立，帐篷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生病的少女——他的独女。
"弘阳国的王子？"哈鲁克苦笑，"我就知道他们会派你来。是要取我的人头向你们国王交差吗？"
江迎涵示意护卫守在门外，自己盘腿坐在脏污的地毯上。"我是来听真相的。乌苏里部落向来重信守诺，为何突然背弃盟约？"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良久，哈鲁克才嘶哑开口："一个月前，奥伦帝国的人抓走了我妻子和另外三个部落首领的家人。他们说...只要我们配合演几场戏，就放人。"他颤抖的手指向角落的女孩，"他们放回我女儿时，她已经是这样了..."
江迎涵凑近查看女孩的情况，瞳孔猛然收缩——女孩脖颈处有一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皮肤泛着诡异的青色。"噬心散..."这是奥伦帝国情报处特有的毒药，会慢慢腐蚀中毒者的神智。
"他们答应给解药？"
哈鲁克绝望地点头："每次行动后给一点，刚好吊着她的命。上次袭击后...他们说下次要真正的弘阳国军人头颅才给下一剂。"
江迎涵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轻声对护卫吩咐几句，后者悄然离去。片刻后，护卫带回一个精致的玉瓶。
"这是我们弘阳国御医配制的解毒丹，虽不能根治，但能缓解症状。"江迎涵将药丸喂给女孩，看着她呼吸逐渐平稳，"现在，告诉我奥伦帝国的全部计划。"
黎明前，江迎涵带着一份密信和一枚染血的银扣离开了帐篷。哈鲁克站在晨光中，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会做你的眼睛和耳朵，殿下。但请尽快...我妻子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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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情报必须立刻送回王都！"江迎涵将密信交给最信任的护卫，"走猎人小道，避开所有官道驿站。"
护卫刚离开，营地就响起了警报声。江迎涵从帐篷缝隙中看到一队奥伦帝国骑兵正在搜查每个帐篷，为首的军官手中拿着的赫然是哈鲁克妻子的头巾。
"他们发现哈鲁克倒戈了。"护卫紧张地握住刀柄。
江迎涵迅速撕下一块布料，用炭笔写下几行字，塞进一个空药瓶。"改变计划，你带着这个去找第三军团的赵将军。告诉他按第二方案行动。"他深吸一口气，"我去引开他们。"
"殿下！"
"这是命令。"江迎涵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比起我的性命，边境数千将士和部落民的安危更重要。"
他冲出帐篷，故意在骑兵视线范围内向丛林奔去。身后立刻响起追兵的呼喝声和马蹄声。箭矢擦过耳际，江迎涵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丛林深处，他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制造出明显的踪迹，然后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古松。追兵果然中计，沿着假痕迹继续深入。江迎涵在树上等到夜幕降临，才小心地滑下树干。
就在这时，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后颈。
"聪明的王子，"一个带着奥伦帝国口音的女声轻笑道，"但还不够聪明。"
江迎涵缓缓转身，看到一个身着帝国情报处黑色劲装的女子。月光下，她手中的匕首泛着幽蓝的光——淬了剧毒。
"维罗妮卡·科斯塔，"江迎涵镇定地叫出她的名字，"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