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二姑娘,本宫记得从前在赏花宴上见过你一次,那时你可不是这般模样。
今日怎么这般沉默寡言?莫不是觉得与本宫生疏,不敢说话了?”
“娘娘误会了,民女不敢。只是……只是见到娘娘,心中有些紧张,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紧张什么,本宫又不吃人。”
苏杳笑着示意宫人上茶。
“来,先尝尝茶,是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滋味清甜。
还有这几样点心,都是御膳房新做的。”
宫人端上茶点,摆放在阮欣欣的面前。
素雪开口道:“阮姑娘试试这点心。
您面前的这是成双成对的莲蓉酥,寓意姻缘相合。”
“这是枣泥花生酥,象征早生贵子。”
“这是如意卷,寓意称心如意之意。”
听着宫人介绍这些点心,阮欣欣脸颊发烫。
她心中隐约猜到了苏杳的用意。
此时,拿起茶盏的手都有些不稳。
她小口抿着茶,不敢再多看那些点心。
苏杳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却并未点破。
她从头上摘下一支金簪,抬手示意阮欣欣走上前。
“这支簪子看着衬你,便送你了。”
“娘娘,这万万不可!此等贵重之物,民女不敢收。”
“有什么不敢收的?”
苏杳笑着将玉簪塞进她手中。
“本宫赏你的东西,你尽管拿着便是。一支簪子而已,在本宫这儿不算什么,倒是配你这模样正好。”
阮欣欣的脸上的红晕蔓延至耳根。
不知该收下还是归还。
“拿着吧,这只簪子本宫从前很喜欢,但如今却觉得更适合你们这些年轻姑娘。阮二姑娘今年多大了?”
“回娘娘,民女今年十九岁了。”
“十九,正是最好的年纪,鲜活明媚,真好。”
说着将簪子插到阮欣欣的头上。
“你瞧,多好看呀。”
阮欣欣脸都红了。
她悄悄打量起座上的皇后。
听说这位皇后娘娘已经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看着却不过双十模样。
她肌肤莹润胜雪,眉眼如画,远山含黛。不施浓妆却自有风华,真是浑然天成的好颜色。
难怪陛下登基多年,始终独宠皇后一人。
这般容貌风骨,当真是人间绝色。
“阮姑娘,今日邀你入宫,除了叙旧,还有一事想问你。你觉得我兄长苏子川如何?”
此言一出,阮欣欣浑身一僵。
“苏将军……苏将军自然是极好的。”
苏杳看着她这副娇羞模样,笑着追问:“哦?极好的?那他哪里好?”
阮欣欣被问得一怔,脸颊更红了。
慌乱间,她抬起头,又连忙垂下。
“他……他是大英雄,在战场上骁勇善战,护着咱们大佑的百姓……”
苏杳轻轻摇头,笑着打断她:“不是这些。本宫不是问他的战功,也不是问他的本事。
本宫知道他武功高强,文武双全,这些朝野上下谁不知道?”
“娘娘,民女……民女不明白,那娘娘想问什么?”
苏杳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
“阮二姑娘是个聪明人,本宫的意思,你心里定然清楚。
本宫是想问你,抛开他的身份、他的战功,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说到底,是本宫想知道,你对他,究竟是什么看法。”
话都说到这份上,阮欣欣又怎么会不明白苏杳的用意?
她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和耳尖都泛红。
“娘娘,我……我……”
看着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模样,苏杳放缓了语气。
“本宫也听说,近来阮二姑娘身边,常有媒人登门,想来,是有不少人家中意你,不知你心中,可有心仪之人了?”
“没有!娘娘,民女没有心仪之人!”
阮欣欣连忙抬头辩解。
“别急,别急。”
苏杳笑着摆了摆手。
“本宫也不是要逼你,就是问问而已。你且放宽心,今日这话,只有你我二人知晓。”
苏杳目光沉沉看着她。
“倘若是你对我兄长有意,本宫自然是乐意成全你们。
本宫也盼着我兄长能得一知心人相伴。
可若是郎有情,妾无意,本宫也绝不会勉强你。
勉强来的感情,终究是不会幸福的,本宫也不愿委屈了你,更不愿委屈了我兄长。”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阮欣欣听着,脸颊烫得愈发厉害,手中的锦帕被她绞得皱成一团。
她垂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