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怔,低头望着怀中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哪里还有舍得拒绝。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颊边的碎发,宠溺道:“好,朕留下陪你。”
说罢,他转头看向立在殿门口的小李子:“朕今夜便在坤宁宫歇着。
若有紧急要务,便记下来明日呈给朕,不得擅自决断。”
“奴才遵旨。”
与此同时,小德子已寻来两名心腹暗卫。
两人皆换上了黑色夜行衣,借着夜色的掩护,绕到了静心殿后方。
小德子早已经打探过了,叮嘱道:“静心殿外侍卫虽密,但换班间隙有两柱香的空当,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公公让我们查什么?”
“查丹药。”
两名暗卫躬身领命:“是,公公。”
“我在此处望风,你们速去速回,娘娘还在坤宁宫等着回话,耽误不得。”
小德子说着,往墙角缩了缩。
两道黑影借着殿宇飞檐与古树浓荫的掩护,转瞬便绕到静心殿侧墙下。
此时恰逢侍卫换班,竟无一人察觉墙根下的异动。
两人趁机纵身跃起,翻身而入,稳稳落在殿内的阴影中。
小德子在墙外捏着一把汗,死死盯着静心殿的院门。
好在殿内静悄悄的,并无异动。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道黑影再次从墙头跃出,快步回到小德子身边。
其中一人手中还捧着一只木盒。
小德子连忙迎上前:“怎么样?里面情形如何?丹药在哪?”
那暗卫将木盒递到他面前:“回公公,这便是他们炼制的丹药,放在丹炉旁的锦盒里,我们顺手便取来了。”
“你……你们把丹药偷出来了?我是让你们只探查情况,谁让你们动手拿的!”
两名暗卫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其中一人挠了挠头,小声道:“公公不是想要这个吗?我们见丹药就在眼前,无人看守,便直接取来了,省得再跑一趟。”
小德子扶着额头,在心里暗自叹气。
这俩货武功是顶尖的,脑子却实在不灵光。
他掂了掂手中的木盒,眉头紧锁。
罢了,罢了,丹药都已经到手,再送回去反倒容易暴露行踪。
事已至此,只能先回坤宁宫向娘娘禀报,再做打算。
“行了,此事暂且不论。快随我回坤宁宫,不得有误。”
“是。”
两名暗卫依旧面无表情,紧随小德子身后。
三人刚走出不远,便迎面撞上了南风。
南风见了小德子,当即停下脚步,拱手见礼:“德公公,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这附近走动?”
小德子心头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显。
“南统领客气了。娘娘夜里想吃些精致点心,吩咐杂家去御膳房取。”
他说着话的同时,朝身后两人递快走的手势。
南风虽觉深夜取点心有些反常,但小德子是苏杳身边最得力的人,在宫中行走多年,素来稳妥,倒也没太过深究。
“原来如此,那公公快些回去吧,夜里风凉,仔细冻着。属下这边还要巡逻,就不陪公公多聊了。”
“好说好说,南统领辛苦。”
南风看着走远的小德子,好似刚才还有瞥到另外两道身影。
可当下,他只当是小德子手下的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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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陆怀瑾一早便上朝了。
他前脚刚离开,小德子后脚便进来请罪了。
他脸色发白地快步走入内殿,“噗通”一声跪在苏杳的床榻前。
“娘娘,奴才有罪!”
苏杳缓缓坐起身,素雪连忙上前为她披上外衫。
“怎么了?”
小德子双手捧着一只锦盒,高高举过头顶。
“昨日奴才命大武小武潜入静心殿探查,谁知那两个夯货会擅作主张,把这丹药给偷了出来,还请娘娘降罪。”
她抬了抬手,示意小德子将锦盒呈上来。
打开盒子,里头是一枚圆润的丹丸。
丹丸呈暗赤色,还带着药味。
“糊涂!这丹药是那群道士要献给陛下的,今日他们见丹药失窃,必定会闹到陛下跟前去。”
小德子叩首道:“奴才知错!奴才这就把丹药送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您看可否?”
“愚蠢。丹药都已经离了静心殿,你再送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殿内定然早已留下痕迹,这一去便是认罪。拿来吧,本宫先收着。”
“可是娘娘……”
小德子依旧忧心忡忡。
“这东西若是被搜出来,那可是皇宫内盗窃,绝非小事啊……奴才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