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街巷间士兵巡逻发出的脚步声,证明这还是一座人间城池。
李承乾策马于城中,心中惊叹于侯君集等人办事是真利落。
同时也感叹战争残酷,其实如不是自己,十来年后高句丽也会被苏定方率兵剿灭,而且也是亡国灭种。
毕竟历朝历代的疆土可不是充话费送的,而是伴随血腥屠杀。
所谓民族大融合,基本上就是给一个民族杀的就剩十来万人,然后找个穷乡僻壤一迁。
本质上就是血腥屠杀安一个好名声而已。
“陛下。”向来心智坚毅的薛仁贵眼中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陛下,咱们这么杀下去,恐御史言官不会放过我们啊。”
李承乾知道他性格仁厚,并没有不悦。
“仁贵,你忘了蔚州之事了?今日饶了他们,他日若我们占据下风,他们又是否会饶过我们?”
薛仁贵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便沉默不语,因为他心中清楚,陛下的话是对的。
“陛下?”身后突然传来裴行俭的声音,让他不由转头看去。
“嗯?守约你怎么来了?”
“嘿嘿。”裴行俭缓缓策马过来,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笑意。
这笑怎么说呢,有点刚看完一场伶人表演的感觉。
“陛下,有好玩的事儿。”
这让李承乾来了兴趣,这安市城能有什么好玩的?
“守约快说说。”
“陛下,新罗和百济使臣在城外求见,臣自作主张,把他们带进来了。”
“哈哈,这事儿当真好玩,不过他们反应倒够快的。”
李承乾不由大笑回应,自己倒要看看这两个正儿八经的棒子要玩什么把戏。
裴行俭嘴角笑意更浓。
“新罗使团二十余人,为首的是金春秋的侄子金仁问。百济那边只来了三人,说是义慈王的亲信。”
李承乾不由玩心大起,转头对薛仁贵道:"传令下去,在军中辕门处支一口大锅。”
“守约,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嘿...。”裴行俭熟读经史自然明白,飞快点头:“臣,这就去办。”
不多时,李承乾便返回军营。
辕门前已架起一口巨大的铜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
锅中的水已经开始翻滚,冒出腾腾热气。
李承乾端坐在高台上,身披甲胄,手持横刀,身侧站着按刀而立的薛仁贵。
“带百济使者。”
随着士兵喊声,三名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被带了上来,看着眼前沸腾的大锅脸色顿时煞白,甚至有些双腿发软。
待三人走至近前后,李承乾眯着眼上下打量,和前世差不多标准那种大方脸。
而且都散发一股半岛人独有气质,详细点,就是小国寡民的感觉。
"跪下!"唐军士兵一声厉喝,直接极其粗暴地把三人摁在地上。
李承乾慢条斯理地摩擦着手上的横刀,声音不疾不徐。
"义慈王派你们来,所为何事啊?"
其中一个身形最高的人,应该是领头的,强自镇定,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回、回大唐皇帝陛下,我王愿献上黄金万两,良马千匹,只求陛下...。”
李承乾听到他这话,心中微一凛,玛德,这三个家伙不是从百济出来的,而是潜伏在大唐。
想到此处又仔细看了看三人,他何其识货,立刻认出其身上衣服的布料是产自巴蜀。
“呵呵。”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黄金万两?良马千匹?你当朕没见过钱吗?”
将手中横刀收入鞘中,声音十分平淡。
“来,把这三个人给朕煮了!”
三人闻言立刻求饶,而且声音极为卑微。
“皇帝大人,我们只是使者。”
“不要杀我们...以前我们和大唐作对,都是高句丽从中挑拨。”
这时辕门外突然传来士兵声音。
“新罗国金仁问,求见大唐皇帝陛下!”
话音落下,士兵押着一队锦衣使者快步而来。
为首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锦衣玉带,气度不凡。
他见到眼前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却很快恢复镇定,恭敬行礼。
李承乾点了点头,这人他是知道的,原本历史上多次出使大唐。
还被唐高宗封为新罗王。
李承乾眯起眼睛,也没露出多大重视之色。
“朕正要煮了这三个百济人,金使者来得正好,就由你负责此事吧。”
金仁问不卑不亢:抚平衣襟,扣住玉带,微微躬身。
“外臣奉真德女王之命,特来献上平壤城防图:”他看了眼瑟瑟发抖的三人:“"陛下若要烹杀百济使者,外臣可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