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烨的兽人们将手中的利刃威胁道。
“退下！”
还没等着虺蛇兽反击，冷烨便怒斥他们。
“首领……”
兽人们就这样看着对方的首领将他们的首领拖拎进去。
想反抗却听到冷烨对他们说好好待着。
虺蛇洞内。
翊渊嫌弃地一把将冷烨推开。
冷烨踉踉跄跄了几下才站稳。
坐回自己位置的翊渊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开口：“你到底怎么回事？烬瞳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他，直到攻入鲛人族，我才从手下那里听到说我的那个妹妹要结伴的对象是烬瞳……”
“如果我要是知道那是烬瞳，我肯定不会这么干的，我堂堂一个东沧海的王，没有必要对一个小狐狸下手。”
“哼，”墨璃冷哼，不屑道：“说的好听，你堂堂一个东沧海的王，怎么不直接攻入鲛人族，还要再拉一只无辜的狐狸？”
冷烨想起自己跟父亲为了活命而经历的过往种种，眼底泛起酸涩。
随即恢复怒恨。
“我是可以直接攻入，但我对她和她父亲的恨，让她就这么轻松去死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
她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弥补我跟父亲经过的苦难！
我就是要让她成为全海里、全兽世的笑柄！”
寒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冰冷地看着他：“所以你其实早就利用僵龙族的秘术对她下毒了。”
“不错。”冷烨轻声应道。
“在她身败名裂之前，当然也不能让她活得那么舒服。”
将自己的亲哥哥赶出部落就算了，还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他能让她活到现在，享受这么久，已经算便宜她了！
当时如果不是舒柠救的他，他恐怕早已死了，更别说复仇……
冷烨眼中的火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痛苦，伴有瞬间的失神和踉跄。
玄墨翻了个白眼，不想继续听他的解释，起身离开。
“说吧你准备怎么弥补？”翊渊道。
“我带了晏凌过来，他最近修炼的异能已经能够让离开龙脉的兽，也能恢复记忆了。”
“人呢？”
冷烨抬头，“应该还在外面，刚才局面太过混乱，把他给忘了。”
雪狐洞口不远处。
“柠柠现在太晚了，要不先去休息吧，他的事留给明天再说。”
魇跟在舒柠后面，边走边说。
快到洞口前，舒柠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抿了抿唇道：“魇，我想跟他单独待一会儿。”
魇也停住脚步，顿了下，轻哼了声，露出淡淡的笑：“那行，我就在外面等你。”
“嗯。”
舒柠转身踏入洞中。
月光洒进来，拉长她的影子，直到躺在床上浑身雪白的雄性。
烬瞳。
她心里轻喊着。
守在螝蛇死狱洞口的兽人，告诉了她那个雌性死前的话。
她的烬瞳，在那句冷冰冰的嘲讽背后，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身上所有赤红的毛发，在一夜之间变白。
难以想象，他经历了多大的创伤。
她应该相信他的。
雄性狐族，一生只认一个伴侣。
狐狸的深情在自然界如此，在兽世也依旧如此。
她那么可爱的狐狸，怎么会轻易背叛她……
她应该多思考的。
她在几个兽夫面前一直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此时的舒柠再也忍不住了，眼眶逐渐湿润。
她知道他忘了她。
没关系。
她又何尝没有忘过他。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背对着洞口躺着的雪狐，眼睫忽然一颤。
他缓缓睁眼，从她的出现，那股记忆中熟悉的气息再次袭来。
“烬瞳。”
忽然背后传来雌性的声音。
雪狐心中一颤，声音和她喊的名字就恍如在很久很久之前出现过。
明明前几天才听到过，可就是让他有一种被无形牵引的感觉。
他掀开被子，撑坐起。
一道阴影笼罩着他，他微眯起眼睛，试图看清背着月光的雌性。
狐狸的夜视蓝眼扫过她清冷的面颊，写满了阴郁愧疚。
是那天的雌性。
那副决绝的面容忽然浮现在脑海中，他眉头微蹙了下。
而此刻却完全是另一副面孔：眼神沉重、心疼、懊恼、悔恨……
他心里彷佛被揪了一下。
喉结下压，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他身子挪动，往后坐了坐，给一直站着的她让出座位。
“你……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