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见它之际。
那是高一的时候,和初中迥乎不同的过量的学习任务压在肩膀上,让人连思考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的力气都没有。
那时候的詹琼还没有想得太开,詹雨兮的病情也不稳定,所以他总是坐在楼下的花坛边发呆,不愿意回家,甚至一辈子都不想回家,不想睁眼。
他看着黑沉沉的柏油路,突然下手去摸,想要看看多硬多冷的地才会允许这么多的不幸生在它的肩膀之上。
然而没有摸到冷硬的地面,摸到了毛茸茸的毛发。
一只黑猫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它乖顺地任他抚摸,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他感受到了喷薄的热气,温热的暖意把他僵冷的骨头都给熏融了。
那是詹琼第一次确切地丈量生灵的温度,也让他想清楚了一件事——或许不幸只是他的所有物,如果大地之上有这么多无名无主的可爱生灵,那让他的苦难、甚至他本身也化成天地养料,也无所谓了。
所以——
它不可以死。
詹琼咬紧牙关,硬生生把眼泪逼回眼眶。
他还没有给它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