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都戴着宽沿草帽,遮住半张脸。
身上穿着白色亚麻长袍,腰间挎着马刀,背后背着火枪。
有些人嫌热,把草帽摘了,露出剃得精光的头顶,只在正中央留着头发,编成一绺小辫。
脸上浓密的胡须,在阳光下泛着浅褐色的光。
是哥萨克骑兵。
额鲁的手微微颤抖,快速估算起来。
光是看见的敌人,已经不下四五千骑,后面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分成好几路松散的纵队,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涌来。
缓坡后面,烟尘更浓,更密,看那阵势,少说也有数万之众。
“连长!他们发现咱们了!”
苏赫巴托尔一边牵着额鲁的青灰马过来,一边指着西边喊。
果然,那大队骑兵里分出一股来,约莫千余骑,正朝他们奔来。
隔着十余里,都能隐隐听见轰隆的马蹄声,像闷雷滚过草原。
额鲁扭头看河滩。
战士们有的已经上了马,有的还在紧肚带。
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粗气。
往哪儿跑?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
哥萨克的顿河马高大,爆发力强,短途冲刺极快。
夏军新培育的战马,论个头和爆发力,并不输他们。
但骑兵扩编太快,从师扩成军,新培育的战马不够用。
他们连队配发的,便是大批从草原征购的蒙古马。
这马矮小些,爆发力不如顿河马,但耐热耐渴,耐力尤其出色。
他抬眼望向南面的草场,心中有了计较。
“往南!沿河往南!上游有浅滩能过河——然后进戈壁!”
额鲁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
青灰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就往南冲。
身后,一百多骑紧紧跟上,溅起一路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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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晚了,乌鸦给各位大佬抱歉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