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看到已经泪流满面的黄莺,连忙着急的问道。
黄祾也是拿出了随身带着的帕子,轻轻的为小黄莺擦拭着眼泪。
“小莺不怕啊,不好吃咱就不吃了,在这个家里,不用那么拘谨的,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本来看到小黄莺刚吃了一口的菜,就哭了,村长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只当是自己的手艺,不合对方的口味。
现在又听到自家亲闺女说自己做的饭菜不好吃,村长都要怀疑自己的厨艺是不是真的很差啊!
可是吃了这么多年,自家闺女不是一直夸自己做的饭菜犹如酒楼的饭菜一样,还说想要一辈子都要吃自己做的饭菜。
那今天是怎么个事?
“谢谢伯伯,谢谢姐姐,我没事,只是好久没有吃过饭菜了,就想起了已经过世的父母。”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虽然他们不在了,可是小莺你还有姐姐我,还有父亲会一起陪着你长大的。”
“对,你姐姐说的对,以后小莺就是我黄钢的二女儿,所以小莺若是喜欢,也是可以叫我爹爹的。”
“嗯嗯,小莺知道了。”
一首插曲,转瞬即逝,后面黄家父女才知道小黄莺为何吃到饭菜会那么的伤心。
真的难以想象,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是怎么在一座连着一座的高山之中活下来的。
喝污水,吃野草,吃树皮,睡在隐蔽的地方,黄祾越听越是心疼小黄莺的遭遇。
她不敢想象,若是自己会不会也和小黄莺一样,能够坚持下来。
答案是:不可能!
不说是只有五岁的自己,就算是现在已经十岁的自己,恐怕也不能像小黄莺一般坚强,努力的活下来吧。
父女两个在小黄莺睡着以后,商量着挑选那天把小黄莺介绍给大家。
最终决定在一个月后的初六举办自己领养了小黄莺的酒席。
村长负责制作邀请函,然后又送到村里的每一户人家。
时间很快,一个月的时光,就好像眨眼之间,就悄然流逝了。
小黄莺在这一个月里习惯了这边的生活,有疼爱自己的父亲,还有时不时就会逗自己玩的姐姐。
她也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村长父亲不过是让自己有足够的安全感,才会搞的这么隆重。
毕竟没有谁家收养个孩子,还能举办的这么有形式感!
只要小黄莺觉得开心,村长就觉得开心。
今天来的人很多,除了是有脱不开身的事的村民没有之外,剩下的村民几乎全部都来了。
这也是村长这些年为这个村做了很多的贡献,公平公正,从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本来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结果不知从哪里来了一批骑着马的黑衣人。
不管是谁,他们都是一剑一个头,就好像收割土豆一样。
现场本身是喜气洋洋的,现在只是一片狼藉,哭喊声,反抗声。
可是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农民而已,那些黑衣人可是个顶个的武功高手。
小黄莺觉得自己的天好像再次塌了,自己在这里过了一个月,好不容易融两人进来,为何又会出现这些黑衣人,他们为什么对村民下手毫不留情?
小小的黄莺真的是不明白,事情怎么就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黄祾把小黄莺紧紧抱在怀里,用宽大的袍子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本来想要趁乱逃跑的黄祾,结果就这么被黑衣人挥手一剑收走了命。
黄祾已经告诉过小黄莺,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在姐姐的怀里,还有就是不能出声。
在黄祾倒下以后,硬撑变了一个姿势,翻过身趴在了地上,只为了能够藏匿住自己的妹妹,小黄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黄莺听着周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冲鼻的血腥味,她也知道,现在的村子里,恐怕除了自己以外,无一活口了吧!
小黄莺不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在哪,哪里都会被人灭口,难道所有的根源都在自己的身上吗?
可是明明只有五岁的她,能知道个什么啊!
小黄莺费力的从黄祾的身子底下爬了出来,看着之前还在嬉笑,推杯交盏的村民们,现在都没有呼吸,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人世。
这么多人的尸体,她一个五岁的孩童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葬了他们。
看了一眼收养自己的村长爹爹,还有这一个月来,把自己当成是亲生妹妹一样疼爱的黄祾姐姐。
小黄莺红了的眼眶,费劲扒拉的弄来了一支火把,顺着办宴席的帘子点燃了起来,这是她能为整个村子的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当火势越来越大后,当她转身后的那一刻,她的泪水才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因为村长爹爹,还有黄祾姐姐说过,自己若是哭了,那就一定是他们哪里做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