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敢偷我们的东西!”张羽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消防斧往地上一剁,震得地面的灰尘都跳了起来。油腻的脸上没了笑意,眼神里满是警惕——这供销社的位置极其隐蔽,连裘正海他们都不知道,眼前这少年怎么会找到这里,还精准地摸到了他藏的腊肘子?
少年趴在地上没敢动,肩膀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满是灰尘的脸上沾着两道泪痕,左边脸颊还有块淤青,像是被人打过。他的校服袖子破了个大洞,露出的胳膊细得像根竹竿,嘴唇干裂得能看到血丝,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叫罗杰,爸妈变成僵尸后,我就一直在这附近躲着……昨天看到你们的供销社没锁门,就……就进来找了点吃的,我真的太饿了,没有想偷东西的意思……”
于娟见他可怜,连忙走过去拦住张羽:“张羽,别这么大声,吓着孩子了。”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罗杰是吧?你慢慢说,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罗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三个月前,我们小区爆发了尸潮,爸妈为了护着我,被僵尸咬了……我跑出来后,就一直在城里流浪,有时候躲在地下车库,有时候躲在废弃的商店里……昨天晚上下雨,我看到这供销社的窗户没关严,就爬进来躲了躲,早上看到货架上有吃的,才……才拿了一点。”
于娟伸手想帮他擦眼泪,却在碰到他胳膊时,发现他的袖子下似乎藏着什么。“孩子,你的胳膊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她轻声问,目光落在罗杰一直往身后缩的左胳膊上。
罗杰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胳膊藏得更严实,可贺国安和柳乘风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袖子上。他犹豫了几秒,才缓缓掀开校服袖子——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手肘延伸到手腕,周围的皮肤又红又肿,已经开始流脓,边缘还沾着几根褐色的狗毛,甚至能看到里面泛白的筋膜。
“是……是被变异狗抓的。”罗杰的声音带着哭腔,“前天躲在地下室时遇到的,它追了我两条街,我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胳膊就被它抓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药,只能用脏布裹着,现在越来越疼了。”
于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这伤口再不处理就该感染了,要是引发败血症,就麻烦了。”她打开急救包,碘伏、生理盐水、消炎药膏、无菌纱布一一摆开,“你别怕,我给你清理一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罗杰点点头,咬着嘴唇没说话,却在生理盐水碰到伤口时,还是忍不住抽了口气。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于娟手里的消炎药膏,喉结不停滚动,像是在渴望什么。贺国安站在一旁看着,环首大刀垂在身侧,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这少年的话听起来天衣无缝,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变异狗的爪子锋利无比,被那样抓一下,普通人早就疼得站不起来了,罗杰却能跑两条街,还能爬窗户躲进供销社,这未免太反常了。
汉唐也注意到了异常,机械眼悄悄对准罗杰的伤口,屏幕上立刻跳出一组数据:“伤口深度约1.5厘米,感染程度中度,残留的兽毛DNA与变异鬣狗匹配,不是变异狗。”他没有立刻说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扫描仪往贺国安那边递了递,让他能看到屏幕上的信息。
贺国安的眼神沉了沉,却没点破,只是对众人说:“先把他带回地下室,给他处理好伤口再说。”他转头看向罗杰,“你要是不嫌弃,就暂时跟我们住在这里,我们有吃的,也有药,等你伤好了,再决定要不要走。”
罗杰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我……我会听话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他说着,还特意往于娟身边靠了靠,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张羽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见于娟和贺国安都同意了,也没再多说,只是拎起地上的腊肘子,心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这腊肘子我还没舍得吃呢,你倒好,先给我啃了个角。”话里虽然带着抱怨,却还是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递给罗杰,“先吃这个垫垫肚子,等会儿我去六楼把腊肘子热了,给你也分点。”
罗杰接过压缩饼干,连忙道谢,却没有立刻打开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的货架,记住了矿泉水和药品的位置,又偷偷看了一眼楼梯口,像是在默默记路。
乐乐突然走到罗杰身边,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的帆布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尾巴尖快速摆动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罗杰被乐乐盯得有些发慌,下意识地往于娟身后躲了躲:“这……这只猫好凶啊……”
陆诗涵连忙摸了摸乐乐的头,安抚道:“乐乐不凶,它就是有点认生。”她看向罗杰,笑着说,“乐乐是我的坐骑,平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