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走到老槐树下，蹲下身，用手扒开地上的泥土。泥土很松软，像是被人翻过。
她扒了一会儿，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林晚秋的心猛地一跳，她加快了速度，把泥土扒开。
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露了出来。
林晚秋颤抖着，打开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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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颗人头。
头发很长，是许薇薇的。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黑洞洞的眼眶。她的嘴巴张着，像是在呐喊，又像是在哀求。
林晚秋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在人头的旁边，找到了一个U盘。
这应该就是纸条上所说的证据。
就在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晚秋猛地转过身，看见那个穿黑色西装的语文老师，正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眼睛里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刀。
“你不该来这里的。”语文老师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杀意。
林晚秋的身体僵住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挡在了许薇薇的头前。
“把U盘交出来。”语文老师一步步逼近，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你休想！”林晚秋咬着牙，把U盘紧紧地攥在手里。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语文老师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举起刀，朝着林晚秋扑了过来。
林晚秋吓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
白裙子女生挡在了林晚秋的面前。
语文老师的刀，刺进了白裙子女生的身体里。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阵冰冷的雾气。
语文老师愣住了，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又看着眼前的白裙子女生，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你……你是许薇薇？”
白裙子女生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慢慢浮现出了五官——正是许薇薇的脸。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我找了你好久……”许薇薇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我找我的头……找了好久……”
语文老师吓得魂飞魄散，他扔下刀，转身就跑。
许薇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她的身体飘了起来，长发在空中飞舞，像一条条黑色的毒蛇。
她朝着语文老师追了过去。
语文老师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响起，然后渐渐消失。
林晚秋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U盘。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她知道，许薇薇的仇，终于报了。
林晚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她拿起那个U盘，走到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那些曾经麻木的学生，都消失了。
林晚秋走到讲台上，把U盘插进了电脑。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语文老师和几个陌生男人的对话。他们商量着如何摘取学生的器官，如何伪造自杀现场，如何掩盖真相。
视频的最后，是许薇薇被他们推下楼的画面。
林晚秋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把视频复制了很多份，一份份地放在教室里的桌子上。
然后，她走出了教室，走出了宿舍楼，走到了学校的铁门前。
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门外，阳光明媚，蝉鸣阵阵。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外走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启明复读学校。
灰扑扑的建筑，荒草疯长的庭院，掉漆的木牌。
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林晚秋笑了笑，转身，朝着阳光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尾声
三天后，警察包围了启明复读学校。
他们在学校的后院，找到了许薇薇的头，找到了那个U盘，也找到了埋在地下的十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都是消失的复读生。
语文老师和他的同伙，都被许薇薇的鬼魂吓死了。
启明复读学校被查封了，那些参与器官交易的人，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林晚秋回到了家，她再也没有提起过这段经历。
只是，每当夜里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她总会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和一个女人的声音：“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头……”
林晚秋会笑着说：“不客气。”
她知道，许薇薇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