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早有准备,从风衣里掏出刻满符文的桃木十字架:“我找了你六个月!我妹妹发现你用活人炼制重生酊,被你变成了骨瓷药瓶的一部分!”
桃木十字架挥动的瞬间,骨瓷药瓶纷纷炸裂,暗红粉末弥漫开来,化作无数张扭曲的人脸。莫林发出尖锐嘶鸣,身形突然扭曲,皮肤裂开,露出泛着青黑的骨骼,手臂变成枯树枝般的模样,指甲如利爪般锋利。“三百年前,我用自己的女儿炼成第一瓶重生酊,获得永生!”她的声音尖利刺耳,“这些年,我收集冤魂执念,就是为了维持永恒生命!”
枯爪横扫,柜台瞬间被劈成两半。莉娅躲闪不及,肩膀被扫中,剧痛传来时,她看到自己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像即将碎裂的骨瓷。“快!地下室铁门后有个银色药盒,里面是‘破邪剂’!”扬大喊着,桃木十字架刺入莫林身体,溅出黑色腐臭液体。
莉娅强忍疼痛冲向后院,地下室铁门虚掩着,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推开门,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排列着数十个骨瓷药瓶,每个瓶身都雕刻着人脸,其中一个正是扬的妹妹,瓶身裂纹里渗出暗红液体。墙角的银色药盒散发着微光,打开后里面是绿色药剂,旁边的纸条写着:“破邪剂需以施术者执念为引,方能彻底净化邪恶”。
“快把药剂泼向她!”扬的声音带着痛苦,他已被莫林的枯爪缠住,脸色发紫。莉娅抓起药盒,朝着莫林泼去。绿色药剂接触到莫林身体的瞬间,她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开始冒烟,枯树枝般的手臂逐渐化为灰烬。“不!我的永生!”她的嘶吼声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滩黑色黏液,渗入地板缝隙。
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永远报不了仇,也救不出妹妹的灵魂。”他告诉莉娅,妹妹安娜是学考古的,六个月前发现这家药铺是百年前“骨瓷药剂馆”旧址,调查时发现莫林的秘密,被抓住炼成了重生酊的药引,灵魂被困在骨瓷药瓶中。这些年,扬追查线索,终于找到教会档案,得知只有地下室的“破邪剂”能彻底消灭莫林。
莉娅看着那些骨瓷药瓶,浑身冰凉。她终于明白,穿军装的男人是二战逃兵,因愧疚而死;穿修女服的女人是被诬陷杀害孩童的修女,含冤而亡;戴礼帽的画家是失明后绝望自杀的艺术家,他们的执念被莫林收集,炼制成满足他人欲望的药剂,自己却永远被困在痛苦循环中。
凌晨两点五十分,药铺里的诡异气息渐渐消散,骨瓷碎片上的暗红粉末化作灰烬。扬扶着莉娅站起来:“我们得在天亮前离开,这里的秘密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莉娅点点头,回头看了眼药铺,货架上的银色药瓶已经消失,只有铜盒里的钱币还在闪烁幽光。她低头看向手臂,皮肤的裂纹正在愈合,但指甲缝里的暗红粉末却怎么也洗不掉。
离开老巷时,天开始蒙蒙亮,雨已经停了。扬递给莉娅一张名片:“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名片背面写着一行德语:“执念如锁,解脱为匙”。
回到住处,莉娅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梦里,她再次回到莫林药剂师,那些客人都站在柜台前,脸色不再苍白,眼神平静。穿军装的男人递给她一枚帝国马克:“谢谢你,让我不再被愧疚纠缠。”穿校服的女孩笑着说:“安眠糖很好用,但我更想投胎转世,重新开始。”他们的身影渐渐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醒来时,莉娅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小瓶透明药剂,打开后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指甲缝里的暗红粉末瞬间消失,身体的沉重感也褪去了。她知道,这是扬留下的感谢。
几天后,莉娅在报纸上看到新闻:克罗伊茨贝格区的百年药铺突然坍塌,施工队在废墟中发现大量人类骸骨,年代跨度达三百年,骸骨上残留着暗红结晶,成分不明。新闻下方附的照片里,雕刻着人脸的骨瓷药瓶裂纹已经愈合,像是获得了安息。
莉娅放下报纸,决定离开柏林,去一个没有阴影的地方重新开始。三个月后,她在慕尼黑的一家社区医院找到了护士的工作,虽然平凡,但她很满足。她不再执着于成为医生,而是用心照顾每一位病人,用自己的经历提醒他们珍惜生命。
有一天,医院来了个得了罕见遗传病的小男孩,医生说存活概率极低。莉娅看着男孩苍白的小脸,想起了“重生酊”的传说,犹豫许久后拨通了扬的电话。
扬很快赶来,眼中满是心疼:“当年我妹妹就是这样,我走投无路才想找重生酊。但现在我明白,有些命运没有捷径,执念只会带来更多痛苦。”他递给莉娅一份最新研究成果:“或许能救他。”
在两人的努力下,小男孩的病情逐渐好转。出院那天,扬送给莉娅一个骨瓷挂坠,上面雕着和平鸽,透着温暖光芒:“这是为了纪念安娜,也感谢你。有些黑暗需要有人去面对,你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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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娅收下挂坠,戴在脖子上。她知道,莫林药剂师的阴影或许永远不会消失,但她已经学会了面对。真正的恐怖不是鬼怪,而是人心的执念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