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室翻那本花名册,发现最后一页多了行新字,是周志强的笔迹:今护陈同志平安,吾辈终可安息。字迹很快被他的眼泪打湿,晕成一片模糊的墨痕。
三天后,军区的救援队伍找到陈野时,他靠在弹药库的铁门上,已经没了呼吸,手里还攥着那支铜制军号,号嘴抵在唇边,像是还在吹那首《打靶归来》。雪地里的雷区标记被重新整理过,每枚地雷旁都插着根松枝,是山豹班当年在丛林里做记号的方式。
后来,112号兵站立了块新碑,碑上刻着和山豹班二十个人的名字,都是年轻的年纪,最大的周志强也才二十二岁。每年清明,都有老兵来献花,有人说看见雪地里有二十一串脚印,从弹药库延伸到雷区,最后在碑前汇成一个整齐的军礼形状。风穿过操场的时候,还会传来隐约的号声,不响亮,像有人在低声诉说,说一群年轻的士兵和一个守站人,永远留在了滇西的雾和雪地里,守着他们的边境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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