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苏护士?”陈屿问。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突然疯狂地扭动起来,麻绳勒进他腐烂的皮肉里,渗出更多暗绿色的黏液:“实验……他们在做实验……把我们当成小白鼠……”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绝望的嘶吼:“他们把药物注射进我们的身体,看着我们腐烂、痛苦……然后把我们扔进后山的洞里……”
陈屿刚要追问,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人碰倒了输液架。他猛地回头,看见走廊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个闪着寒光的东西,像是手术刀。
“快跑!他们来了!”苏护士突然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陈屿转身就跑,身后传来苏护士的惨叫,还有手术刀划破皮肉的“嗤啦”声。他顺着楼梯往下跑,慌乱中撞到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是个翻倒的铁架床,床上的白骨散落在地上,其中一根腿骨上,还插着支生锈的注射器。
他刚跑到一楼大厅,就看见那个穿白大褂的黑影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手术刀,刀上滴着暗绿色的液体。黑影缓缓转过身,陈屿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张没有五官的脸,皮肤光滑得像塑料,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个黑糊糊的洞,正对着他,像是在“看”。
“外来者……留下……”黑影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机器在说话,他朝着陈屿走过来,每走一步,脚下就留下个沾着暗绿色黏液的脚印。
陈屿吓得转身往侧门跑,侧门通向疗养院的后院,后院里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荒草,草叶上挂着些破碎的白大褂,还有些白骨散落在草丛里,有的白骨上还套着实验服,上面印着“雾山疗养院”的字样。
后院的尽头有个土坡,土坡上有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沾着些暗绿色的黏液,还有些破烂的病号服挂在洞口的树枝上。陈屿想起苏护士的话,知道这就是他们扔“实验品”的洞。他刚要绕开,洞口突然传来“呜呜”的哭声,像是无数人在里面哀嚎。
他忍不住朝洞口看了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洞里堆满了白骨,层层叠叠,有的白骨上还缠着未腐烂的布条,有的头骨上有明显的孔洞,像是被注射器扎过。洞壁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都是些名字,有的被划掉了,有的还清晰可见,其中一个名字是“苏婉”,旁边画着个小小的十字,应该就是苏护士。
“外来者……加入我们……”黑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
陈屿转身就跑,慌不择路地冲进了一片树林。树林里的雾气更浓了,脚下的落叶厚厚的,踩上去“沙沙”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他跑了约莫十分钟,终于看见自己的车,可当他靠近时,却发现车身上爬满了藤蔓,藤蔓间挂着些破碎的实验报告,上面写着“实验体编号731”“药物反应:皮肤溃烂、器官衰竭”等字样。
他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突然发现后座上坐着个“人”,穿着破烂的病号服,脸上布满了溃烂的伤口,手里拿着支生锈的注射器,正朝着他笑。
“你也是来做实验的吗?”那人的声音甜甜的,像是个孩子,可他的眼睛里没有神采,只剩下两个黑糊糊的洞。
陈屿吓得后退一步,转身就跑,身后传来越来越多的哭声和笑声,像是有无数“实验品”从洞里爬了出来,在树林里追赶他。他拼命地跑,直到跑出雾山,看见山下的村庄,才敢停下来喘气。
回到家后,陈屿大病一场,高烧不退,皮肤上长出了许多红色的疹子,像极了病历本上写的“皮肤溃烂前兆”。他把从疗养院带回来的录音笔和相机打开,录音笔里全是杂乱的哭声和嘶吼声,还有苏护士的惨叫和黑影的机械音;相机里的照片,除了些模糊的场景,剩下的全是一张张腐烂的脸,有的没有眼睛,有的没有嘴唇,还有张照片,是他自己的脸,脸上布满了红色的疹子,嘴角咧开,像是在笑。
几天后,陈屿失踪了。有人说,看见他背着背包往雾山走,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有人说,在雾山疗养院的洞口,发现了他的相机,里面最后一张照片,是个穿着白大褂的黑影,手里拿着手术刀,站在一堆白骨前,黑影的旁边,站着个脸上长满疹子的男人,正是陈屿。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靠近雾山疗养院。每当阴雨连绵的日子,山下的村民就能听见山上传来“咚、咚”的撞床声,还有“呜呜”的哭声,像是无数个被困在里面的灵魂,在寻求解脱。而那座废弃的疗养院,就像一头蛰伏在雾山深处的怪兽,吞噬着所有靠近它的人,把他们变成新的“实验品”,永远困在这片腐臭的土地上。多年后,又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年轻的女记者林悦听闻了雾山疗养院的恐怖传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