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放下了执念。当年她是个民国时期的画师,被人害了眼睛,死前把自己的魂锁在画里,执念就是‘看见自己’。现在她借你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终于能安息了。”
林砚摸了摸手腕,黑发纹路已经消失了。他看着银框镜子,突然明白——有些“邪物”,不过是困在执念里的可怜人。
可他不知道,在教堂的角落,还有一缕黑发藏在碎石下,慢慢蠕动着,沾着的白色粉末,像极了面粉。而在林砚的画包里,不知何时多了张画纸,纸上画着穿月白旗袍的女人,背对着观者,发间别着朵泛粉的茉莉,梳妆台上的镜子里,映出了一双眼睛——和林砚的眼睛一模一样。
半个月后,林砚恢复了正常生活,他把银框镜子放在画室里,当作纪念。那天他画到深夜,抬头时看见镜中的自己笑了——嘴角咧得极大,露出的牙齿上沾着白色粉末,而他的眼睛,慢慢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画包里的画纸自动展开,纸上的女人慢慢转过身,露出了和林砚一模一样的眼睛。镜中的林砚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他的身影慢慢融进镜子里,只留下画室里的银框镜,镜面泛着漆黑,像凝固的墨。
第二天,沈策来探望林砚,却发现画室里空无一人,只有银框镜挂在墙上。他走近镜子,看见镜中映出穿月白旗袍的女人,背对着他,发间别着朵泛粉的茉莉,而女人的身边,站着个穿现代衣服的男人,长发垂到腰际,无眼的黑洞对着镜外的沈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沈策的心脏骤然缩紧,他想起林砚说过的话——“画里的女人,发间别着朵茉莉”。他猛地回头,看见画室的角落里,放着幅新的油画,画布上是他的背影,而他的发间,不知何时别着朵泛粉的茉莉。
镜中传来女人柔得像水的声音,混着男人的低语:“下一个,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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