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新操场晚上有怪事。”
林枫正低头刷题,后座女生的窃窃私语飘进耳朵。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草稿纸上洇出一小团墨渍。
“什么怪事?不是说翻新后就没鬼故事了吗?”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好奇。
“是跑道!昨天我晚自习请假早走,路过操场时,看见跑道上有串脚印,从香樟树下一直延伸到看台,可周围根本没人。”
林枫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转头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洒满操场,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红色跑道上满是奔跑的学生,热闹得很,看不出半点诡异。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因为翻新就消失。就像他后背上那五道浅淡的指印,阴雨天时仍会隐隐作痛,提醒他那个午夜的恐惧。
晚自习中途,林枫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拿试卷。路过操场时,感应灯突然“啪”地亮起,惨白的光线把跑道照得如同白昼。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排香樟树,树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树影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形状。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跑道上有串奇怪的痕迹。
林枫皱着眉走近,发现那是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香樟树下开始,一步一步朝着看台的方向延伸。脚印很小,像是小孩子的尺码,边缘还沾着细碎的泥土,在红色塑胶跑道上格外显眼。
可今天一整天都没下雨,操场刚翻新完,连杂草都被除得干干净净,哪来的湿脚印?
他顺着脚印往前走,脚印很深,像是有人穿着湿透的鞋子踩上去,每一步都带着水渍。走到看台下方时,脚印突然消失了,尽头是一面刷着白漆的墙壁,墙面上隐约有片深色的水渍,形状像个蜷缩的人影。
“谁在那里?”林枫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看台上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空了台阶。林枫猛地抬头,感应灯的光线刚好照到看台第三排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座椅的“呜呜”声。
他捏了捏手心的汗,转身想走,却听见身后传来“吧嗒、吧嗒”的声音,像是有人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林枫僵硬地回头,只见那串消失的脚印竟然又出现了,正从墙壁往回延伸,一步一步朝着香樟树的方向移动。更诡异的是,脚印的尽头跟着一团模糊的影子,像是个半大的孩子,低着头,看不清样貌,只能看见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
“别跟着我。”林枫的声音发紧,他倒退着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那团影子。
影子没有回应,只是跟着脚印慢慢移动。每移动一步,地面就多出一个湿脚印,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潮湿的泥土腥气,混杂着淡淡的水草味,像是从河里捞出来的东西。
感应灯突然开始闪烁,“滋滋”的电流声里,光线忽明忽暗。林枫看到那团影子抬起了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水渍,可他却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啊!”他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往教学楼跑。身后的“吧嗒”声紧追不舍,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地面滑行,水渍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地响在耳边。
直到冲进教学楼,感应灯的光线彻底消失,那声音才停住。林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气,低头看向自己的鞋——裤脚不知何时沾了几片湿泥,带着河底特有的腥气。
第二天一早,林枫就去找了赵鹏。赵鹏比去年胖了些,听说自从上次秋千事件后,他爸妈给他请了风水先生,天天戴着护身符。
“你也听说跑道脚印的事了?”赵鹏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不止一个人看见了,说是个小孩的脚印,总在香樟树下出现。”
“小孩?”林枫皱眉,“之前的传说里没有小孩。”
“谁说没有?”赵鹏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我上周去教务处帮老师搬档案,翻到一本老校志,上面写着五十年前,学校旁边的护城河涨水,淹死过一个小女孩,才八岁,就埋在操场这块地旁边。”
林枫的心沉了下去:“埋在操场旁边?”
“对啊,”赵鹏点点头,“校志上还画了简易地图,小女孩的埋骨地,正好就是现在种香樟树的位置——也就是挖出彩裙骸骨的地方。”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林枫的脑海:难道当年挖出的骸骨,不止一具?
那天下午,林枫趁着体育课自由活动,偷偷溜到了香樟树下。新栽的树苗还没长牢,根部的泥土很松软。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表层的土,果然摸到一块坚硬的东西,像是石头,又像是……骨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吧嗒”一声。
林枫猛地回头,只见跑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串湿脚印,正朝着他的方向延伸。那团模糊的影子就站在脚印尽头,这次他看清了,影子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还沾着水草,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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