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到苏哲的手背上,划出细小的血痕。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不知何时多了块拼图印记,图案是录音笔的删除键,上面还沾着丝红色的线——是他书包拉链上的红绳。
器材室的门在这时吱呀作响。苏哲转头看见小宇站在门口,光着脚,脚掌的血正滴在地板上,连成一条通往他脚下的红线。「你的碎片,该放进拼图里了。」小宇举起手里的完整拼图,城堡尖顶上的15个小人影旁,已经多了个举着录音笔的轮廓。
苏哲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走向拼图。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拉长,影子的手里握着块碎片,正是他刚才在游戏里没拿到的那一块。当碎片嵌入空位的瞬间,整座城堡突然亮起红光,尖顶上的16个小人影同时转过身,露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第二天,值日生在操场的沙坑里发现了苏哲。他蜷缩成一团,怀里抱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紧紧勒着他的手腕,像两条红色的蛇。校医检查时,发现他的掌心有块奇怪的印记,像被什么东西烫过,形状正是录音笔的删除键。
教导主任在苏哲的书包里找到了那台旧电脑,硬盘已经烧得变形。技术人员恢复数据时,只看到一个不断循环的画面:操场的记分牌倒在血池里,无数只光脚从池里伸出来,每个脚背上都贴着块拼图碎片,碎片拼在一起,是座没有城门的城堡,只有一道永远敞开的裂缝。
旧货市场的摊位前,穿蓝布衫的老人又挂上了新的挂件。这次是些校徽,有的沾着血迹,有的刻着数字,在风中叮当作响。有个戴红领巾的小女孩停在摊位前,指着枚校徽问:「这个能录音吗?」
老人抬起头,阳光透过他花白的头发,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能啊,」他慢悠悠地说,「录下的声音,永远都删不掉。」
小女孩没看见,她胸前的红领巾不知何时松开了一角,飘起来的红布上,映出个举着录音笔的少年背影,正慢慢走进操场尽头的器材室。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里面传出了拼图咬合的咔嗒声,清脆得像根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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