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话还真有点儿意思,我倒真想吃了你……”
没想到北辰元烈这个直肠子张口就把话说了出来,赤果果的不带半点儿掩饰,偏生语气还坦坦荡荡的,光明磊落得像是正人君子一般。
却又在尾音处放轻了声量,拉得又细又长,夹杂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
听在白司颜耳里挠得心痒痒,想回一句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好扬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斥了一句。
“你饭吃太多傻了吧!一个人自说自话还笑得那么开心,真是懒得理你!”
这么说着,白司颜转身便朝门外走,却是没有甩开某人的狗爪。
北辰元烈又是低低一笑,跟着追上去走在她的身边。
继而缓缓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一边走着,一边侧过头凑到她的耳边,和声道。
“你就当我是傻了吧,我是真的开心……你大概永远都无法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就像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等得有多煎熬……”
闻言,白司颜不由心动一动。
但实际上,她确实是无法理解……这特么才过去几个月,被他说得像是捱了几十年一样,不就是能看不能吃吗?
又不是没有她丫就活不下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昨个儿夜里,白倚竹是真狠,就连她这个局外人看着,都觉得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却突然松了口。
本来白司颜还在想,要是白倚竹黑着心肝儿硬要对北辰元烈赶尽杀绝,她就真的不能再袖手旁观,坐视不理下去了!
好在大伙儿虽然一个个都是暗潮汹涌,表面上看起来却是和睦相处,相亲相爱得很……对此,白司颜在操劳之下,多少有了那么点儿欣慰。
不等白司颜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北辰元烈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又道。
“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说完,北辰元烈忽而冷冷地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轻嘲。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哼声中裹着几许凛冽的寒意,透着一丝阴鸷的味道。
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白司颜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却是没发现什么不妥。
但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儿不寻常,即便挑眉关心了一句。
“你没事吧?刚刚那一会儿,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是换了个人。”
拉着白司颜坐到了悬崖边的大树下,北辰元烈弹指射出一枚飞镖,打下了树上挂着的梨子。
继而拿手巾擦了几下,才递到白司颜的手里。
接过梨子,白司颜张嘴咬了一口,一边啃,一边好奇地反问他。
“那是什么?我还以为你又变人格了……”
当然,那个人格是绝对不会给她射梨子吃的,所以白司颜可以肯定,坐在眼前的这个汉纸还是那个萌萌哒的烈哥。
没想到白司颜会这么敏锐,北辰元烈不免有些意外。
但也没打算隐瞒她什么,便主动同她坦白了事实。
“其实,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小的时候,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大概是在六岁那年,因为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才会变成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一开始,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因为那个人格很少会出现,所以我一直以为他本来就是存在的,直到昨天晚上,白倚竹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那个人格又跟我融为了一体,我才想明白……他只是我以前分裂出去的一部分,因为那个时候,我必须残忍到六亲不认,才能活下来……”
说到最后一句,北辰元烈的眼眸中一闪而过寒光。
冷漠而又酷厉,陌生而又熟悉。
知道他想起了不愿回顾的往事,白司颜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左右不过是些宫闱之中的争权夺利、手足相残,提起一次,便是揭一次旧伤疤,而且时至今日不管说些什么也都是于事无补,所以没必要让他再经历一遍当时的悲恸和惨烈。
抬手拍了拍北辰元烈的肩头,白司颜轻叹了一声。
安慰道。
“别想太多了,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照你这样说,现在你的两个人格已经合在了一起,那么缺失的记忆,现在是不是也都记起来了?”
“嗯,”北辰元烈点点头,“差不多……都有印象。”
“好啊!”
白司颜忽然挑起眉梢,拔高了声调,啃完最后一口梨子后随手将果核抛下悬崖,继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北辰元烈。
“那我们可以来算一下账了!”
蹙了蹙眉头,北辰元烈不明所以,完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