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东走到近前,把骨角碎片丢给白启:“带着这个,回去交给装备部。另外,”
他看向郭泡泡怀里那个还在发着蓝金色光芒的晶能压缩舱,“你那个改装方案,现在可以给我详细说说了。刚才的战斗消耗了我至少四成晶能,如果压缩舱能用在长枪上,同样的战斗我只需要消耗两成。”
郭泡泡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始解说:“导能管的转折角度可以再优化,压缩舱的输出稳定性在大功率释放时会有一个衰减问题,但如果把能量回路改成并联双通道——”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意识到,在这片刚刚被一场五阶级别的战斗彻底夷平的废墟上,在被雷暴和冲击波肆虐过的断桥旁边,他正抱着一个压缩舱给一个十二星级别的觉醒者讲解装备优化方案。
这个画面实在太他妈魔幻了。
但不远处锦宁方向恶魔之门还在持续涌出新的黑影,天空中的黑雾还在翻涌扩散,远处还在传来各种各样恶魔的嘶吼和其它城市防御战线的爆炸声。
这座华夏大地上突然降临的三座恶魔之门,不会因为一头五阶狱角魔的死亡就停止运转。
徐启东看了一眼锦宁方向,眼睛里跳动的金红色火焰比刚才更加明亮:“走吧,先把你们送回破界城,然后——”
他扛起长枪,枪尖在暮色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光,“这些恶魔还不知道自己开了谁的门。”
明都,那残破的城墙上。
孔杨天站在城楼最高处,左手扶着垛口上嵌着的一颗警戒晶核,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空间碎片——那是他异能的延伸感知,能透过空间褶皱窥探方圆十里内任何一处能量波动。
他的袍子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那件袍子很特别,不是觉醒者常见的那种作战风衣或战术背心,而是一件深空灰色的长袍,料子看起来像丝绸但质感更冷更硬,表面有规律地分布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把一张完整的星图绣在了布料上。
那些纹路不是装饰——它们是空间坐标锚点,每一道银纹都是他亲手刻上去的空间印记,在战斗中能让他瞬间定位传送。
袍子的立领遮住半截脖颈,领口镶嵌着一颗黄豆大的空间晶核,正散发着稳定的淡银色光晕。
袍子下面是黑色的紧身战术服,腰间束着一条两指宽的银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三个空间压缩囊——那是他用异能压缩过的储物装备,里面装着他的备用武器和补给。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软底长靴,靴底同样刻着银色的空间纹路,这让他行走时的声音比一片落叶还轻。
他的长相并不凶悍,反而偏文气,三十岁出头,眉眼细长,鼻梁高挺,嘴角习惯性地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淡银色的,瞳孔外圈有一圈极细的银色光环,那是空间系异能觉醒后不可逆的生理异变,同时也是他“空穹境月”这个称号的由来。
六月的命名从来不随便,每一个称号都对应着觉醒者异能的核心特性,而他的核心特性就是“空间具象化”——能把空间本身当作武器来用。
此刻,他正透过指尖那片空间碎片,看着明都城中央那片不该存在的东西。
恶魔之门。
城墙上的风很大,吹得其他觉醒者的衣袍猎猎作响,但孔杨天的衣袍依旧纹丝不动——不是风绕着他走,而是他身体周围半米内的空间被他本能地固化了一层空间壁障。
这是他常年保持的防御习惯,一个三阶觉醒者全力一击打过来,连那层壁障的涟漪都激不起来。
他身后的城墙上站着三十多名觉醒者,全部来自京城第一军团“天明军团”的直属特战小队。
这些人的装备精良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统一的晶能外骨骼轻甲,每件甲上都嵌着两颗以上的三代晶核作为驱动核心,武器从晶能步枪到折叠式能量刃,型号比锦宁废墟上那些捡破烂的觉醒者手里的家伙先进了至少一个世代。
这就是京城的底蕴。
和破界城那种从废墟上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势力不同,京城在末世前就是国家中心的运转枢纽,末世后继承了大量的军工体系和科研资源。
他们不缺装备,不缺晶核,不缺觉醒者。他们缺的只有一样东西——顶级的强者。
所以六月之一站在这里。
“团长”一个短发的女副官走到孔杨天身侧,她的异能是探测系,能感知方圆五公里内的能量波动变化
“门里的能量读数持续攀升,目前已经超过了五阶级别的基准线。按照现在的增幅曲线,如果有恶魔以完整形态从门里出来,它的阶位很可能达到五阶巅峰,甚至更高。”
“不是可能。”孔杨天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偏冷,语速不快但字字分明,“是已经出来了。”
他指尖的空间碎片骤然放大,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