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晏婳情被晏家收为养女。
可直到自己二十岁生日,被赶出晏家的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
自己这整整二十年的人生,都在为夏婉铺路。
夏婉,她的死对头,也是晏家改名换姓后,养在外面的真千金。
一朝真相揭露,在那个雨夜中。
夏婉踩着细高跟,走进了晏家的大门,霸占了晏婳情的房间。
“晏婳情,你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
“在你嫁给那个五十岁的老男人,给爸妈带来最大的价值后,就会被一脚踢出家门。”
“晏婳情,哈哈哈,我都有些可怜你,你看看你这样子,像不像一条被抛弃的野狗?”
新闻上被晏家做过手脚,为了自己的亲亲女儿。
他们把晏婳情贬低成了一副贪财又恶毒,虚荣又草包的形象。
在新闻上,晏婳情为了不让真千金进门,试图彻底取代她。
居然选择了报复,差点让夏婉没了命。
在镜头前,夏婉满脸绝望的展示自己遭受的痛苦,哭的梨花带雨:
“即便婳情不愿意让我和爸妈相认,也不必用这么狠毒的手段。”
“其实我也理解她的,毕竟这些荣华富贵,谁都会贪恋。”
“我本想进入晏家后,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姐妹疼爱的,可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对我。”
“……”
她的胳膊上,小腿上,包括白皙的肩头,布满恐怖丑陋的伤痕。
晏家请来的化妆师不错,把假伤口画的栩栩如真。
隔着一段距离,在摄像头中,那些假伤口足够逼真。
即便是觉得有端倪的报刊社,也会被晏家强行封口。
就这样,一时间在京城中,晏婳情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大家骂她鸠占鹊巢,阴狠毒辣,爱慕虚荣,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
而夏婉满意的看着报纸上的头条标题,笑的花枝乱颤。
下人只是用卸妆水擦拭的力道重了点,便被她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滚开,真是和晏婳情那个贱人一样废物。”
“晏婳情啊晏婳情,你再得意又怎么样?”
“现在,你永远也翻不了身了。”
“等着吧,等我和傅家顺利联姻的那一天,有你哭的。”
京城傅家,权倾黑白两道。
京城一片天里,一个傅家,伸手遮了半边。
傅家有个太子爷,名为傅闻皎。
传闻高傲矜贵,丰神俊朗,是各家千金梦寐以求的对象。
直到晏婳情被夏婉派来的人,追杀到绝路时,找上了那个不近人情的太子爷。
————
在被晏家赶出的那个雨夜,晏婳情穿着一身白色高定,浑身被大雨淋湿。
她特意挑了个傅闻皎常去的地方,假装与他偶遇。
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舆论逼疯的小傻子,抱着膝盖瑟缩在角落里。
虽然侥幸逃出来,可她身上受了不少伤。
殷红的血被大雨冲走,伤口被泡的泛白。
刺目的车灯穿过大雨,照在女孩的身上。
她面色惨白,精致漂亮的像是一个瓷娃娃。
看见男人撑着伞走来,她也只知道傻傻的笑。
直到男人手中的雨伞为她倾斜,遮出一方晴天。
他声音好听,透着诱人的磁性,朝着她伸出手:“小野猫,跟我走吗?”
雨伞完全遮盖在晏婳情的头上,男人整个人暴露在大雨下。
雨水打湿他温润的眉眼,那双眼里只有温柔,不见半分冷意。
可是隔着蒙蒙大雨,晏婳情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她继续装疯卖傻,傻笑着搭上他的手,嘴里念念有词:
“夏婉,我错了,不要赶我走,不要让人打我……”
听见她口中的话后,傅闻皎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跟来的保镖为他俩撑起伞,傅闻皎松开领带,弯腰抱起晏婳情。
这一次,距离拉近,她终于看清了他的眉眼。
水珠砸在他凸起的眉骨上,顺着眉峰的弧度一点点往下淌。
睫毛被打湿后沉沉垂着,纤长浓密,是一片好看的扇形。
只不过他身上,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渗人的冷意。
让晏婳情忍不住在他怀里,瑟缩了下身子。
傅闻皎垂眸看向窝在自己肩颈的她,“冷?”
晏婳情保持着自己小傻子的人设,继续冲他傻笑。
很快,她被傅闻皎抱进车中,身上被裹了一条厚厚的毛毯。
而她坐在太子爷的腿上,享受着他轻轻为她擦干头发。
其实对于傅闻皎,她是有些心虚的。
也多亏太子爷健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