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打扮都快赶上良媛的年轻女子。
思宁稍微留意看了下,就发现正是曾经看到过的柳芳芳。
随大众朝太子妃行礼的时候,思宁还发现了个问题。
这柳芳芳,居然大咧咧的站在太子妃身边,受了她们的礼。
思宁眯眼,特意看了下太子妃,见她压根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又或者,她不在乎?!
毕竟是能做出喝药避孕,不愿意给太子生孩子的彪悍人物。
但她不在乎,李良娣在乎的很。
她本来没注意到的,但她目光时不时的看向思宁。
虽然她为挽救在太子心中印象而不敢挑事欺负林良媛,但不代表她不关注她。
这一关注,就发现了柳芳芳这事。
也是李良娣以前眼睛长到天上去,宫权在手的她,压根就没正眼瞧过太子妃,也就不知晓柳芳芳胆子越来越大。
袁良媛却是一愣,她才发现,原来以前李良娣压根就不知晓柳芳芳这般行为。
她很久以前就发现柳芳芳这般行为了,只是她不受宠,见李良娣也不说话,她自然也就没有说。
却不想,竟是如此?
以前她的憋闷,竟是白忍了!
看着李良娣大发雌威,当着太子妃的面将柳芳芳训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袁良媛不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可笑,甚至心更堵了。
思宁瞥了眼捂着胸口,脸色越发惨白,摇摇欲坠的袁良媛,移开目光,重新投回到李良娣和柳芳芳身上。
“好了,别吵了!”
“柳侍妾规矩礼仪不好,就让她重新学就是了,再闹,传出去,丢的是整个东宫的脸面!”
思宁扬眉无语,竟然拿整个东宫的脸面来压李良娣?
李良娣不至于就这么被拿捏住了吧?!
再有,这传出去?谁传,这屋里的谁?
果然,李良娣没辜负思宁的期待,冷笑道:“柳侍妾是得重新学规矩礼仪,但她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行为习惯已成形了,还是要用些特别的方法才会起作用。”
“特别”两个字说得特意意味深长。
“比如禁足两个月,让教导礼仪的老女官以最迅速调教好规矩礼仪的方式,重新教一教。”
柳芳芳在宸妃和三公主那见识过,不过那都是用在别的宫妃,用在宫女身上的。
宫妃那,老女官到底不敢太过过分,可也摧残得那宫妃瘦成一把骨头了,跟骷髅有得一比。
而宫女那,老女官可没有顾忌,最后那宫女熬不住,人没了。
宫里有种说法,若是恨对方恨得要死,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那就就推她到老女官手下重新学礼仪,那是让她生不如死的最好的报复。
毕竟人还在,只是教礼仪规矩而已,你之所以这般憔悴枯瘦如柴,只是因为你不认真学,跟不上老女官的教导进度,难免被罚的。
只要认真学,认真跟上进度,不可能被惩罚。
脸煞白的柳芳芳,摇着头,泫然欲泣的望着太子妃。
太子妃倒是没见识过,所以也不觉得可怕,只以为是些小刁难罢了。
还安慰柳芳芳,“你好好学,学好后,本宫做主你可以重新出来走动。”
思宁差点笑出声,这位太子妃真有意思,还让柳芳芳好好学,啧,这柳芳芳怕不是要恨死太子妃了。
……
好不容易这一场戏落幕了,就轮到正事了。
比如给太子妃敬茶。
思宁位分最高,最先开始在引导女官的指引下敬茶。
太子妃没有为难思宁的意思,她压根就不在乎太子后院的女人。
只要这些女人们,学着李良娣、袁良媛,都别怀上孩子就更好了。
然后是冯才人、谷才人两人。
敬完茶后,太子妃没有让思宁她们离开,又不像是有事跟她们说,只是随意的跟她们聊着衣服、首饰、娘家。
思宁垂眸,算算时间,自太子妃正式出现在正殿至今,怕不是有一须臾了吧?
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不让她们离开?
思宁面上不动声色,只静悄悄的观察太子妃,观察她身边的人。
却发现,太子妃表情很正常,瞧不出什么的思宁,将心思转回自己要了解的事情上。
目光与芸香微微一触,芸香了悟,伸手向茶盏,指尖轻触盏壁,微暖,正合适良媛饮用。
随即垂手端起茶盏,广袖半掩,掀盖轻嗅茶香,确认无异后,方将茶盏呈递给思宁。
思宁接过茶盏,纤指拈起茶盖,茶香气扑鼻而来。
低眸细嗅,复验无碍,就唇抿了两口,这才放下茶盏。
喝茶的时候,思宁敏锐的感知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是因为茶水没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