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让孤监国的事,有跟内阁几位师傅说了吗?”
魏斌:“陛下让奴婢请了您到这里后,再通知内阁那边,然后明日早朝的时候,再通知朝臣。”
载垣:“……那为何不再晚点通知孤。”
这么早让孤知道,就多了好些让他不开心的时间。
“陛……下说,早点通知殿下您,让您早点做明日早朝的准备。以及……陛下说,让殿下您早点熟悉朝臣言官们的威力!”
载垣闻言,只觉得后槽牙痒痒的。
第二日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紫禁城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
才虚七岁的小少年,穿着明黄色太子袍站在太和殿前,小手紧握成拳。
有些紧张的小载垣,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微凉的空气灌入肺中,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
"太子殿下,该上朝了。"身旁的魏斌低声提醒。
面无表情的魏斌,内心里不禁有些怜惜即将面对汹涌言官的太子。
小太子载垣点点头,绷着脸,抬脚迈步走向大殿。
虽然他一向聪明,心智也向来成熟。
可到底头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封太子那次虽然也是大场面,可那时父皇就在他身边。
这次,可是他单独面对的,而且是以监国太子的身份面对满朝文武。
脚步不禁比平日沉重许多。
"父皇真是……太不靠谱,太坑我了。"载垣在心里忍不住嘀咕吐槽着,却不敢说出口。
当然,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他不禁想起昨日下午,内阁各位师傅们知晓这个消息后,是又气又怜爱。
气的是父皇,怜爱的是他这个太子。
"你父皇前几年就这样,也是最近几年才收敛些,不过,太子您可别学陛下啊!陛下的行为,不值得学习……"
几位内阁大臣,轮番对他说教。
生怕他真学了父皇的行径。
动不动就溜出宫,甚至是溜到京外玩耍。
想着,昨儿才几个师傅,就让他难以招架。
等会要面对那么多上早朝的朝臣,而且立马还有言语威力巨大的言官们,小小年纪的他,一向身体康健的他,头有些疼了。
"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小太子载垣挺直腰板走进大殿。
原本还有些紧张,可随着不断走出来,面对大臣的时候,他什么紧张都没了。
很是淡定自然,小小年纪就气势自成。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下行礼。
载垣平静道:"众卿平身。"
声音非常的稳定,众朝臣听着这声音,对太子有了一个很好的印象。
再偷瞄一下表情,平静的脸,自然有规矩的姿态,小小的人儿身上,竟有一股独特的气势。
底下臣子们,忠心的,自然深觉得太子靠谱,有这样的继承人,是大明之福。
可另有主意的,或者私心更重的,内心却是很沉重。
太子靠谱,太子有本事,意味着这样的存在不好糊弄。
这样的话,他们如何能更多更简便的纂取私利,甚至是贪污更多。
……
"殿下,臣有本奏。"左都御史黄大人就率先出列,一脸凝重。
载垣平静的目视对方,淡淡道:"黄爱卿请讲。"
"陛下此次微服出巡,实乃冒险之举!"
黄大人皱紧眉头,声音洪亮的引经据典,"《尚书》有云:'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天子身系天下安危,岂可轻离庙堂?万一有闪失,国将何依?"
载垣没有表态,只是认真听取对方意见,却没有开口回复。
不过,也不用他回复。
紧接着,又一个御史站了出来,而且旗帜鲜明的站队左都御史,他的上司。
“黄大人所言极是!《论语》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陛下此举实为不妥。”
随后,又一个起身,先是贬了一番他父皇“微服私访北直隶”的不妥行为后,还朝他谏议:“……殿下身为储君,当劝谏陛下速归啊!”
接下来一个时辰,小太子载垣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引经据典的暴风雨中。
先是各位言官们轮番劝谏,之后各部大臣又轮番上阵。
从《春秋》讲到《资治通鉴》。
历史上各位皇帝,齐齐被拉上阵。
每个人都用最严肃的表情告诉他:你父皇太不靠谱了,太子殿下,您得把他劝回来!
以及,最最重要的就是,您可千万千万别学陛下啊!
小太子看着底下众位臣子们,那副担忧的表情,笑着安抚众臣。
“众位爱卿们的话,孤都有认真听!”
随后,先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