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房间。
一进屋,杨威便迫不及待地脱下湿透的衣服,那湿哒哒的布料裹挟着寒意,黏在身上别提多难受了。他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打开热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好一会儿才觉得缓过劲儿来。洗完澡,杨威累得眼皮都在打架,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爬上床,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沉沉睡去,把这满是波折的一天,统统抛在了梦的后头。
林平丰拖着疲惫又有些摇晃的步子走到家门口,刚要伸手推门,却突然想起出门时走得太急,压根没带上家门钥匙。眼前的大门紧闭,屋里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光亮透出。他抬腕看了眼表,时针晃晃悠悠指向三点多,这么晚了,他实在不忍心打扰家人休息。无奈之下,林平丰缓缓蹲下身子,把后背靠在大门上,静静等着父母起床。
夏夜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轻轻拂过。四周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声虫鸣打破这份静谧。林平丰抱膝而坐,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KTV里那难堪的一幕,肖雨桐平静又决绝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回响。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心中原本炽热浓烈的感情,像是被这漫长的黑夜一寸寸吞噬,渐渐冷却。
六点多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拖鞋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林父睡眼惺忪地打开门,一眼就瞧见正坐在大门口的林平丰,不由得愣了一下,瞌睡瞬间醒了大半:“你这小子,咋坐这儿啊?”一番询问后,得知他半夜就回来了,却硬是不肯叫醒家里人,一个人在门口干坐了三个多小时,林父又气又心疼,忍不住数落了他几句。
林平丰仿若未闻,径直起身,拖着步子走进屋,径直走向浴室。打开热水喷头,温热的水流兜头浇下,雾气瞬间弥漫整个浴室。他闭上双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像是要把这一整晚的疲惫、失落与不甘统统冲走。洗完澡,他连头发都没顾得上擦干,就径直回到自己房间,衣服都没脱,往床上一躺,很快便沉沉睡去。
而在那家门口独坐的三个多小时里,林平丰已经在心底做了决定。他掏出手机,手指没有丝毫犹豫,一张张删除了与肖雨桐有关的照片,那些记录着他们为数不多交集的画面,瞬间化为乌有。接着,他又点开通讯录,找到肖雨桐的号码,轻轻一点,彻底删除。过往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藏在心底的细微瞬间,也都一并被他丢进了记忆的回收站。他清楚,自己和肖雨桐,这场还没开始就已落幕的感情,彻底画上了句号,往后,他们不会再是同学间的寒暄打趣,更不会是朋友般的亲密往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