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他要怎样,逼死了兄长还不够,还要如此侮辱他吗!”
“兄长去世不到半年,他便不顾太子丧期,立了新的太子,这置兄长于何地,这让天下人该如何看待兄长!”
“难道兄长对他而言,竟然如此无足轻重,是个随随便便就可以被人替代的嘛!”
李宽愤怒的嘶吼,他在替兄长不甘,在替兄长不值。
明明临终前,兄长都在惦记着天下百姓,大唐江山,可李世民竟然连一年丧期,都不能等!
全天下的百姓,都听到李宽的愤怒嘶吼,那字字句句都是剜心的疼。
让人忍不住为之难过,为承乾太子感到悲哀,是啊,连那一年丧期都不能等吗。
就连普通人家的儿女去世,仍旧不会紧跟着就办什么大喜之事。
可堂堂一朝太子,却连这点都没被人顾及,承乾太子在帝王心中,在那些文武大臣们心中……究竟算什么呢?
李世民身子微微颤动,在李宽那一声声质问之中,在身旁宫人那异样的眼神之中,他嘴唇颤动着,很想说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不顾承乾丧期,只是李治年幼,朝中夺嫡之争愈烈,他为了平衡朝局,才不得已而为之。
可这样的话,在对上那天幕中,李宽血红的双眼时,忽然又无法开口了。
李世民忽然从痛苦中找到了一丝清明,可那丝清明却让其陷入了更深的深渊。
难道,李宽起兵竟然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自己不顾承乾丧期,便立了新的太子吗?
李世民不敢再想下去,他有些不敢面对,竟然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了李宽愤而起兵,才造成大唐江山风雨飘摇。
可越是不想看到什么,往往越会看到什么,天幕中画面,紧接着便传来了李宽悲伤到极致的痛哭:
“兄长生前便被李世民逼迫的处境艰难,难道死后还要被他这般羞辱不成!”
“李世民,你欺人太甚!”
李宽血红色的双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恨意,这个承乾太子一手护着长大的弟弟。
因为兄长遗言而被硬生生压下的心中猛兽,在李世民的种种逼迫下,再也关不住了。
天下百姓,满朝文武,眼睁睁的看着,愤怒到了极致的李宽,在庆州起兵。
带着自己精心训练出的军中精锐,一日连破两城,直逼长安,天下哗然。
当心中的猜测,成了现实,李世民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很想告诉自己,便是没有这件事,李宽这个逆子也迟早会起兵。
可任凭这话在心中说了千百遍,李世民也无法真正的安慰自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就是那个造成了那场战乱,动摇了大唐江山社稷的罪人。
李世民,济世安民,他本以为自己结束那乱世,开创贞观盛世,不管为父如何,他都是一个好皇帝。
可这一刻,李世民有些迷茫了,为了追求那所谓的平衡,他在继承人问题上犯下的错误,造成了那么大的战乱,一手毁了自己缔造的盛世。
这……真是他想要的吗?他这个皇帝,似乎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称职?
而与此同时,长孙皇后,李靖,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这些经历过上一世战乱的朝中重臣,皆是沉默不语。
他们原本以为,庆王的反心是在承乾太子刚死的时候便有了。
可原来竟然是因为朝廷没有避讳承乾太子丧期,便立了新的太子吗?
但那个时候,朝中夺嫡之争越演越烈,皇帝身体又不好,几次吐血,不立新的太子,难道眼看着朝局越发混乱吗?
承乾太子是很好,那是一个难得有手段有能力又仁德宽厚的太子,可他再好,也没办法挽救现有的朝局。
可他们为了大唐江山的一片苦心,到最后,却反而成了催动大唐走向没落,挑起战乱的推手,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心情复杂!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同样多活了一世的李治,这个时候都不免神色莫名。
虽然重生之前他已经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但对于初登太子之位的那段时光,他仍旧是不愿意过多回想。
父皇是手把手的教他该如何做这个太子,更是为了保护他,除掉了不少的威胁。
可父皇每一次看着他,暗自叹息的时候,都让他心中刺痛。
他知道,父皇是在透过穿着太子袍服的他,去看他早已逝去的兄长。
他更知道,父皇对他的兄长有着许多的亏欠,想要去弥补。
可他是李治不是李承乾,他一样敬爱兄长,他无比的期盼兄长能活着。
但李治有着李治的骄傲,他不愿意成为别人弥补的替代品,更不愿意让父皇感叹,他不如兄长。
所以李治拼了命的努力,哪怕他天生体弱,根本就不能熬夜,更不能终日读书学习。
可那个时候的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