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无施一脸迷茫
他知道义父嘴里的疯女人是谁。
但明面上,义父明明就是那个疯女人的人啊,义父您这么做,岂不是会被人戳脊梁骨。
当然。
这话计无施也只敢暗地里腹诽,绝不敢张嘴说出来,但有些话该说的还是要说。
“义父,京城到处都是她的耳目,您这么做,不怕被她发现?”
闻言的计行舟猛的灌了两口酒,又觉得实在难以下咽,“噗”的一口喷了出来。
“你要是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那就滚回北边历练几年再回来吧。”
“孩儿知道了。”
计无施被计行舟骂得脸红耳赤,急忙低头躬身退走。
计行舟看着计无施急匆匆的背影,叹了口气,“唉,就你这性子,日后如何挑得起丽镜司的大梁啊。”
说到这里,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浮现出那张略显浮夸,又吊儿郎当的脸来。
……
苏府。
得知苏铭泽无罪释放且官复原职,那些与苏家联姻的家族肠子都悔青了。
现在户部情况诡谲,田侍郎被杀,户部尚书秦文定被勒令在家啃桌子,虽然派了主事范闲暂代。
但明眼人都知道,秦文定下台是必然的,而范闲的资历挑不起户部大梁,所以今后的户部尚书,只能是苏铭泽。
这些家族第一时间凑到一起,商量一番,最终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送回去的苏家女子再迎回来。
哪怕用抢!
而此时此刻,这些家族齐聚,还带来不少身强力壮的家奴,堵住了苏家前厅。
“老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们这些老东西的错,我们鬼迷心窍,您大人大量,就原谅我们吧。”
“对呀老夫人,您老就忍心看着她们夫离子散?”
“这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事情都过去了,干嘛还揪着不放呢?”
“对对对,破镜重圆,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啊!”
偌大个前厅,愣是挤满了人。
这些人的脸上,满是后悔与愧疚,有几个男人说到情真时,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一边磕头哭诉着没有了当家主母后有多么的不容易,一边偷偷的看着老夫人脸上的情绪变化。
老夫人此时有崔氏搀扶着,满脸的怒气,眼神掠过这些趋炎附势之人,一声冷哼。
“有难时你把人撵回来?有利可图时知道后悔了?天下有这等好事?”
老夫人一字一句,没给这些人留丝毫情面。
“痴心妄想!”
“我苏家儿女,那哪怕终老苏府,又或者是嫁于穷苦农家,也不会再回曾经那个唯利是图的地方去。”
“老夫人!”
闻言这些家族的急了。
“您这又是何必呢?”
“老天都有成人之美,您又何必这么固执!”
“我们知道错了,都跪下来求您了,您还想怎么样?”
“杀人不过还头点地呢。”
闻言。
老夫人身后那些被撵回家的苏家女子,一个个的都哭红了眼。
其实她们更想回到自己的夫君和儿女身边,但她们从小受苏老教育,知道有些事情可以从来,但有些事情却无法回头。
老夫人也懒得跟这些人废话,一跺拐杖,怒道,“来人,轰出去!”
家奴闻言就要赶人,那些家族的人顿时怒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话说尽,你当我们没脾气是吧?”
“动手!”
“今天就是抢也要把人抢回去。”
这些家族的人装都懒得装了,等把人带回了家,自己还是苏家的亲戚。
呼啦。
这些家族是有备而来,那些身强力壮的家奴纷纷往上冲,原来的主母夫人他们也都认识。
“娘子,跟我回家。”
第一个上来抢人的是陶家现任家主陶言明,商贾出身的他,竟然生了任职翰林的儿子。
为了儿子的仕途,陶言明不惜耗费重金傍上了苏家这棵大树,原本以为儿子的仕途上至少少走十年弯路,没想到,苏铭泽却被下了大狱。
商人逐利,陶言明当即决定,与苏家断绝关系,果断的将苏晴儿撵回了家。
本来撵了就撵了,可哪曾想,前脚刚把人撵走,后脚人家苏家就平反了,而且可能再进一大步。
后悔之余,干脆厚着脸皮过来求人,求人不动干脆脸都不要了,直接动手硬抢。
苏晴儿一把拽住老夫人,大声哭道,“不、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为了仕途,为了家族,陶继业也顾不了那么多,使劲把苏晴儿往身边拽。
见有人带头,众人再无顾虑纷纷动手抢人。
霎时间。
苏府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