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快速盘算着。
不是说账本已经被毁了吗,这个逆子是怎么知道我借了多少银子?
如果是讹诈,怎么会这么巧,连零头都这么准确?
唯一的解释,这个逆子,是真的找到了田汾的那份账本?
这怎么可能啊!
“我唬你的许大人!”
就在许景年不知所措的时候,许彻忽然大笑了起来,“怎么样,我蒙得准不准?”
“有没有觉得后背发凉?有没有觉得毛骨悚然?有没有……杀人灭口的冲动?”
连发几问,许彻这才带着老夫人离开。
见到这副场景,老夫人胸中有了更多底气,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近日来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一扫而空。
嘲笑我老苏家无人?
你们也敢!
我老苏家,从来都是人中龙凤!
此时的林素云,差点儿没咬碎一口白牙。
她也清楚的记得许景年从国库中借回了多少银子,要不是有国库的支撑,就不可能有许君陌现在的三元及第。
所谓穷文富武,简直就是放屁。
这些年为了给她的大好儿子铺路,林素云败光了几乎整个许府,而且还是债台高筑。
真要是被这个废物找到了账本,那这近七万两的外债,足可以将他们许家逼入绝境。
许彻走后,许景年两眼死死的盯着林素云,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败家玩意儿,银子呢?”
“许彻他娘死的时候,咱们家里的账面上躺了五万两银子,加上国库借的,十几万两啊,花哪里去了?”
“我败家?”
林素云彻底破防,双眼瞬间蒙上一片水雾。
“你每天在外面应酬,是我独自守着这个家,吃穿用度,还有几个孩子的前程,你有管过吗?”
“考状元不用请老师、不用送礼的吗?上前线打仗,不花钱,你儿子就早就做了排头兵,还有命当将军?”
“呜呜……”
“我每天累死累活的,为了谁?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你儿子,为了你们老许家……”
林素云越说越生气,直接嚎啕大哭。
许景年呆在原地,手足无措,好大一会儿才忐忑不安的上前,搂住了林素云的肩膀,柔声道,“好了,为夫的,错怪你了还不行吗?”
林素素云甩开许景年,眼神幽怨,“君陌马上要参加明园诗会,我若不提前疏通,你觉得他能有把握赢得头筹?”
闻言的许景年眉头紧皱,“我不要我觉得,而是必须,君陌必须拿到第一,不惜任何代价。”
……
许府大门外。
许彻与老夫人以及两位舅母告别,看着意气风发的许彻,老夫人老怀宽慰。
直到许彻的背影消失,老夫人才收回视线,怒道,“说说,信件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氏完全是蒙的,“婆母,儿媳确实没有收到过夫君的信啊!”
老夫人点点头。
崔氏和大郎夫妻情深,没理由骗自己,唯一的解释就是……
老夫人将目光投向顾氏。
顾氏惊慌失措,但还在咬牙坚持,“婆母明鉴啊,儿媳也没有收到过大伯哥的信啊!”
老夫人见顾氏的表情不似在说谎,皱着眉头道,“先回府吧,得把大郎的事情告诉大家,至于信件,总会水落石出的。”
……
和外祖母分开之后,许彻去了趟钟鼓楼,酒楼的装修就要完成,随便逛了逛,拿了两壶蒸馏酒,径直去了万金楼。
此时的计行舟,正一脸溺爱的看着身边一名身穿淡绿色裙子的少女。
少女无论样貌身姿都属上乘,气质更是冷若冰霜,身躯靠坐在木轮车上,望着天空自由飞翔的小鸟出神。
许彻第一眼看见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这不就是后世电影版四大名捕中的那个无情吗?
“小子,信不信给你眼珠子挖出来?”
见许彻盯着自己孙女在看,计行舟顿时冷下脸来,要不是见他眼神还算清澈,他早就出手了。
许彻急忙将两壶酒塞计行舟手里,笑着解释道,“我也是这位姑娘的气质所震惊,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计老恕罪。”
“你就是小诗仙?”
少女被许彻打断,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从而盯着许彻,仔细打量一番。
“……”
许彻没想到这位姑娘如此直接,一口就将他严防死守的秘密道破,做贼心虚似的四下张望一番。
还好没有别人。
计行舟瞪了许彻一眼,“看你那副德性,大闹万金楼的时候你没这般胆小啊。”
许彻尴尬一笑,“那不是被逼上绝路了吗,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拿命去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