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追求也不多。
作为活了两万年的老人,从科摩罗的下水道一路爬到林立黑塔之巅,维克特几乎什么都经历过。
维克特只希望能够在有限的时光里继续自己放纵的生活,继续满足自己统治的野心,他从来没想过将自己的未来赌到诸神的博弈,或是灵族的复兴之中。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保住科摩罗这件事也充满了信心。
“继续。”
维克特冷漠的说着。
他的阴谋团执政官的护目镜满是鲜血,看向下方的梦魇。
他打出手语。
继续献祭。
那些盘踞在高塔之下,在幽都之主的筹备下紧张等待着突袭的队伍之中,部分早已蠢蠢欲动的成员们再度开始活动。
他们拖出那些低贱的半生子,无视了对方的哀求,将之丢入那些古老的法阵。
这些大概率是某些寻求刺激的古灵族创造的刑具,会在赋予其无尽痛苦的情况下,泯灭他们的肉体,然后将其近乎不朽的灵魂抛入亚空间之中。
同为高度发达的灵能者种群,万年来早已与黑暗灵族高度融合的美杜莎们承担了从亚空间窥探其献祭结果的成员。
科摩罗的确有禁绝灵能的规定,毕竟科摩罗作为网道枢纽的同时,也有着大量连接着亚空间的传送门。
在色孽诞生之后,其中大部分都直接链接色孽神域。
不过很可惜,这一规定只是用来约束那些下层的半生子和堕落者的,以防止科摩罗的局势过于不可控。
事实上黑暗灵族高层哪个不用灵能?
就算是自身使用风险过高,那也得养上几个灵能奴隶。
很快,属于半生子们的惨叫便消逝在这座应该用天文单位来形容其长度的尖塔之上。
美杜莎,这些寄生灵能生物的触须闪烁着,向顶层的执政官们传递着信息。
“事情的结局让你满意吗?”
阿里曼问到,姿态沉静。
“正如我所预见的。”
维克特回答:“银河会再度燃起战火,科摩罗不过是着火堆中的一缕微光,战争无尽,诸神的纷争永恒,而科摩罗不必陨落。”
“你预见到这一刻了?”
阿里曼又问道。
维克特不置可否,对这个问题感到不快。
“并不全面,我承认,我一开始并没有看到你会介入,但这就是预言的本质,丝线不会停止只会千变万化。”
“确实,但丝线扭曲了并不是决定我的道路,我去领导他人追随,任何一个行动都会给世界带去千种命运,但我的道路只会由我的行动决定。”
阿里曼回道。
“很少有人能洞悉未来并选择正确的路线。”
斜视了这个明明前脚还在试图质疑他,后脚又开始自我安慰的奸奇神选一眼,维克特上前几步,沿着黑色尖塔的狭缝看着那宛如星空一般星星点点的网道出口。
他的意识一直都在调整。
在克服了那些持续了不知道几个六年的,用于抵抗持续、刺耳的冲击的白噪音后,与这个千子麻烦的问话后,他已经能够感受到科摩罗当下的宁静似乎不自然。
依靠那些半废弃的外围工事一直保持阻截是不可能的。
帝国的进攻太猛烈了,他们那些叛变的表亲将帝国那堪称天下无双的海军舰队给放了进来,以至于能够让帝国本就夸张到极点的陆军体量得到了释放。
风暴之锤、残暴之刃还有其他超重型坦克组成的中队,炮声隆隆;石化蜥蜴、美杜莎,炮弹横飞,那些帝国各类型号的海军战舰数不胜数。
全都在目击记录之中。
所有单位都在那些古代废墟和黑暗灵族尸骨构成的广场上排兵布阵。
寂静仍在延续。
在科摩罗上层勉强组织起的各条防线上,炮塔与守备要塞始终指向外围的网道区域。
底层诡异的粉色烟雾缭绕,从那些混乱的半生子中弥漫出来。
那些古代武器抽取亚空间能量的噪音与振动令人浑身不适。
天际闪烁着黄铜色的辉光,鲜血之神注视着这些算不上整齐,但也在生死存亡之际爆发出无尽求生欲的战士,这片注定要迎接腥风血雨的巨大城市,祂思考着有什么东西能突破这等固若金汤的防御。
欢愉之主则是有些失望,祂还以为破晓之翼会更加激进一些,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哪怕是麾下恶魔王子早已磨刀霍霍,值得祂垂眸的存在却并未展露踪迹。
然后,战争的规模再次让直面这场战争的存在头皮发麻。
站在尖塔的边缘,看着灵能侦测仪中数以亿万的个体反应,感受那发自内心的,冰冷彻骨的寒意。
维克特,幽都之主意识到,这不过是前奏。
他走进寂静的第一环,恒星光芒背着他,穿过至高的尖塔,在科摩罗数光年的繁